尘霖身为六皇子手下的得力干将,因着六叔留守联盟,自己和丈夫也没有回家过年,对于堂弟素勉要带妻子去庄园见岳父岳母的请求,她思虑再三,才同意大年初一这个母亲也放假在庄园看着孩子的日子,让他们过去。
没想到大年初二,西谨延也给自己写信说要去庄园看看莱雅。
“怎么了,不开心?”岚施德环住妻子的腰,脸轻轻蹭着爱人的耳垂,最后吻在洁白的脖颈上。
“这个西谨延,就不知道和素勉一起去庄园。”尘霖将信摔在桌子上,“你好像很开心?”
“嗯,六叔和六婶又和好了。”
“谁说服谁了?”
“他们都是错了,司殿下的想法才是对的。”男人顿了下,又道,“千闻阁传来消息,说是查到一些线索,六叔正恩爱着呢,我们独自去吧。报告已经打好了,放在他桌子上。”
“嗯,那走吧。”尘霖闭上眼睛,耳边的喧哗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再睁开眼,眼前是杨柳如烟、碧波荡漾,几个孩子围着坐着轮椅的女儿,叽叽喳喳的说话。
草草做的决定,让他们被困敌人的幻阵足足一个多月,若不是当初留了信给六叔,他们还要被困更久。
这冲动之举不仅让她受了伤,还导致六叔直接罢免了他们的职位,叫他们卷铺盖滚回家,岚施德更是至今昏迷不醒,最关键的是,千闻阁方面竟然说从来没有给过他们线索,就算真有,也该交给六殿下的。
“姐姐,我理解你的痛苦,”西谨延倒了一杯酸梅汁,递到她面前,“但是事情急不得。”
“你理解个……”尘霖愤愤不平,但是看见西谨延那双平静的绿眸,又哑了声,抬手拿过杯子。她没有心情喝,几次放到嘴边,又垂了下去,最后还是放到了桌子上,声音低沉:“你小时候,我也告诉过你,这种事情急不得。结果这么多年了,你还真不急了。”
“那几年是我最后悔的一段时光,我既没有为父母报仇雪恨,也没有好好照顾小白。”
“所以小白的死你也不急了,你要好好照顾昀兮庆,”尘霖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坐在西谨延身边的鹤兮娜,“不过你也是丢给娜娜照顾,像我们这种在外面疲于奔命的人,不适合生孩子。”
“丢多难听啊,”鹤兮娜道,“我是小庆儿的伯母,他没爹没娘了,我照顾一下不是很正常。”
“你肚子里孩子多大了?”
“快生了。”
“家中都说你怀的就是命定之人,等孩子生了要好好给你奖励。”尘霖眯起眼睛,“你可要好好注意安全,本来我们就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这个孩子势必会引来更多的腥风血雨。”
“放心吧,谨延可是上神,他会保护好我的。”鹤兮娜挽住西谨延,笑容甜蜜。
尘霖却是把眉一皱,流露出不耐烦的眼神:“不要在我面前恩爱。”
“为什么?”鹤兮娜眨了眨眼,“姐姐是会想姐夫吗?”
“因为你们在我心里是变态。”
尘霖脱口而出,亭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这个姐姐说话好直白啊。”李瑞香坐在长椅上,手上还有一颗啃了一半的苹果。
“但是,但是她人很好的。”西叙白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姑姑,伯父伯母很好的,你不要骂他们。”昀兮庆小声道。
“西谨延,你为什么会看上鹤兮娜。”尘霖冷笑一声。
“和这个,有关系吗?”西谨延喝了一口酸梅汁,对于姐姐的诘问并不回答。
“当然,不仅是你,还有素勉,西叙白,你们简直是变态!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少岁了,还敢勾引人家小孩子……”
“姐姐,我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成年了……”
“闭嘴,我也不理解你们现在的小女孩,你,你姐,还有那个、那个,”尘霖从未见过李瑞香,只能指着昀兮庆道,“还有他娘,你们是有恋老癖吗,你们的年龄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岁,竟然要和比自己父母年龄加起来都大的老男人成亲。特别是那个西叙白,呵,人小姑娘听说死的时候才十九岁,都不敢想他泡的时候人家才多大,未成年?我弟弟都是一群变态。”
“娘,天道指婚,有何不可的。”莱雅推着轮椅过来,抬手拿起酸梅汁,“你喝点凉的,消消气。”
“天道?它还给白大公子和未满周岁的小姑娘指婚呢,狗屁天道。”
“那,那他们都是老牛吃嫩草啊。”素鹤冷不丁的开口,“姑姑骂得对!我最讨厌老牛吃嫩草的人了。”
昀兮庆看了眼哥哥,又看了眼伯母和伯父,最后拉着素鹤的手,道:“哥哥你比宁宁大,你是不是也是老牛吃嫩草?”
“我又不和妹妹成亲。”
“那你更是恶心。”尘霖拂袖起身,推着莱雅离开,语气恢复平常,“小雅该治病了,一会儿再聊。”
看着尘霖的背影渐渐被绿枝模糊,鹤兮娜问:“你姐姐在幻阵里留下的副作用还没消失吗,家里还有谁没被她骂过吗?”
“老祖宗在闭关没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