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逾韫因为烦躁和闷热,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他赤着脚,裤腿有些短,露出一截伶仃的脚踝。整个人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株在夜间无意间舒展枝叶的植物,带着一种慵懒的、毫不自知的诱惑。
吕池映的视线,如同实质,缓缓滑过他的脖颈,锁骨,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脚趾上。
霍逾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皮肤上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他下意识地想扣上扣子,又想并拢脚趾,动作却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我……我回去睡了。”他声音发紧,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是因为《守则》,”吕池映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还是因为……我?”
霍逾韫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守则》!谁、谁因为你啊!”语气急切,带着欲盖弥彰的慌乱。
吕池映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向前迈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
那股混合着酒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霍逾韫甚至能感受到他睡袍面料传来的细微摩擦声和体温。他吓得往后一缩,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退无可退。
“是吗?”吕池映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闪烁的眼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可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霍逾韫微敞的领口和泛红的耳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几条规矩睡不着。”
“倒像是……”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霍逾韫的耳廓。
“在心里,偷偷想什么……不该想的人。”
轰——!
霍逾韫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血液全都涌上了头顶。他想反驳,想骂人,想推开他,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吕池映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黑眸。
吕池映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勾人的模样,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但最终只是用指尖,极其轻微地,拂开了他额前一抹不听话的碎发。
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与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势压迫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回去睡吧。”吕池映直起身,拉开了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暧昧与蛊惑只是霍逾韫的幻觉。“明天,《守则》考核。”
霍逾韫:“!!!”
考核?!还有考核?!
他如蒙大赦,又带着满心的凌乱和新的崩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客厅,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疯了!
吕池映绝对是疯了!
而他……他好像也快疯了!
门外,吕池映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一丝餍足而又势在必得的暗芒。
他的玫瑰,哪怕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散发出的芬芳也如此令人沉迷。
这“债”,他讨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