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客厅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之前没看完的文件，重新翻看起来。

客厅恢复了安静。

霍逾韫瞪了很久天花板，终于忍不住，悄悄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目光从天花板挪开，飘向旁边沙发上的吕池映。

男人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文件摊在膝头，侧脸被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看文件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但那种专注，和霍逾韫打游戏时的专注不太一样。后者是兴奋的、投入的，前者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的专注。

霍逾韫盯着看了五秒。

然后他猛地收回目光，重新瞪回天花板。

心跳，又在加速了。

刚才那个被他自己掐断的问题，又像幽灵一样浮了上来：

——如果不是债主，那这些算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但他知道，这块木头的心底，第一次被撬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而裂缝的那一边，有一道光。

他不知道那光是什么。

但他开始好奇了。

第五十章：主动的试探（预告）

第二天早上，霍逾韫醒来后，做了一件他从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走到厨房，吕池映正在煮咖啡，背对着他。

霍逾韫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喊了一声：“吕总。”

吕池映回头。

霍逾韫看着他，捏着衣角，迟疑了两秒，然后问：

“你今天中午……有什么安排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问吕池映的日程。

没有为了要吃的。

没有为了申请配额。

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

吕池映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霍逾韫脸上，看了很久。

“暂时没有，”他说，“怎么？”

霍逾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泛红，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躲开，而是低下头，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就问问。”

吕池映看着他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和微微泛红的后颈，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中午一起吃饭？”他顺着说。

霍逾韫抬起头，看着吕池映，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裂缝，又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