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你现在有没有空去我府上?”
“?”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府里花房里最近跑来一只橘猫,生了五只小崽,我也没养过这么小的猫崽,看你将雪球和猫一只养得挺好,所以替它们问问罢了。”谢长龄连珠炮似解释。
“行啊,那快走吧。”自觉解决了一桩心事,又有小猫吸的秦明月脚步轻快地往马车上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略不自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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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花房内。
秦明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吃惊地咽了咽口水,两间的屋子四周全是烧得暖烘烘的火墙,平挑的屋顶上错落装着琉璃天幕,阳光自上而下透过,在满屋遍野的鲜花上留下璀璨的火彩光芒,一丛丛、一簇簇娇艳欲滴的牡丹简直像要将人簇拥在花的海洋,只有不远处的角落里有唯一一片“净土”——是猫咪母子的毛窝。
“谢大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姚黄?”秦明月一边小心蹲下身子,缓缓向小猫的方向移动,一边随意开口问道,她发现了,谢大人几次带给自己的牡丹品种都是姚黄,而且谢府里的花房也种满了这个。
“不是。”
“好吧。”此时,秦明月已经小心摸到了母猫身旁,正讨好地将手递给母猫安检,“咪咪~别怕,我不是坏人嗷。”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秦明月心花怒放地看着母猫将下巴轻轻蹭在自己手上,心思全然不在对话上。
“为什么不是喜欢姚黄,却还总送你这个花。”
“因为侯姑娘送来的就是这个吧。”她抽空地看了奇怪的男人一眼。
“......”
秦明月终于成功摸上了猫咪的脑袋,小猫呼噜噜的声音加上手下柔软的触感简直让人沉迷。
半晌后,背后传来一声吸气的声响。
“因为我第一次在京中见你,你就是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裙在跑马场救人。当时情况凶险,你又不会驭马,可还是像一道流星一样追了出去,事后又三言两语将魏武侯的嫡女逼得无路可退,那时我只是觉得这位秦姑娘可真是与众不同,就像羊群里出现的一匹小野马,骄傲、聪明又不守规矩。”
谢长龄看着少女明显停下来的撸猫手法,继续再接再厉道:“再后来是在绿水庄,魏中阳跋扈,同样的身影同样的颜色,你就那样举着一把长刃横在所有人前面,我亲眼看着你将人逼退、看着你被庄户们簇拥在中间、看着你像打了胜仗般亮晶晶的眸子,竟然生出一种——比起腰牌,更希望是自己站在你身边的感觉。”
“后面发生你被人诬陷、被刺杀、被威胁一连串的事情,无数次我眼睁睁看着你只身陷入险境,九死一生逃出追杀,只痛恨自己不能时时护在你身边。”
谢长龄一口气将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口,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明月,以后我不想后悔、不想再有遗憾了。”
......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暧昧的花房内只有母猫呼噜呼噜的声音回响,在谢长龄看不到的地方,秦明月的脸颊升腾起汹涌的热意,她换了个手势挠着小猫的下巴,坚定地给谢长龄留下一个背影。
半晌后,有喃喃的声音从角落里发出:“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她不否认自己对谢大人是有好感的,可在她的世界里有太多比这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了,母亲和李敖的死、身陷囹圄的高家还有躲在暗处放了无数次冷箭的黑手......
身后长久无声,久到秦明月的腿都要麻了,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的牵了起来,手的主人不容拒绝地将她禁锢在身前。
“动动脚。”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会是你最可靠的战友、最坚定的后盾、最好的爱人,好不好?”
谢长龄原本一直想着就这样陪在她身边顺其自然的,可那日秦大人喊住自己问得话却给他提了个醒,他问:这个世道本就对女子苛刻,你是月儿的另一道枷锁还是关钥?
“可......”
“雪灾的事应该很快就要解决了,高大人的事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必须要赶在陛下发难前去一趟扬州雷家,只有将事情都查清楚了,高府才有脱罪的可能。”
“我也想......”
“可你知道的,此次前去绝非一日之功,若无正当理由,秦大人是决计不会同意你我单独出去的。”话语再次被谢长龄打断。
“那你想怎么办吧?”秦明月气鼓鼓地看向眼前之人,好啊,这是连环套来的!先骗进来,再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动之以情不够还要诱之以利。
谢长龄看着眼前少女生动的神采,终于将心中盘桓了很久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明月,我们定亲吧。”
“???”
“定亲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扬州查案,可以一起给岳母和李侍卫报仇,可以一起揪出那个暗中朝你下黑手之人,可以一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谢长龄微微弯下腰同少女平视,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和......诱惑。
秦明月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谁同意你叫岳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