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霄练习剑招的动作不停,剑尖轻颤如同蝶翼,手腕微动带动剑身翻转,攻势如春雨连绵。
“岳姑娘,已经辰时了,不早。”
嘴角抽了抽,岳灵放弃和卫霄沟通交流,睡又睡不着,干脆蹲在门槛上看卫霄练剑,虽然不懂,可翻来覆去都是同一种招式。
岳灵询:“怎么一直在同一招?你不厌吗?我看着都厌。”
手上和脚下配合,卫霄说:“基础不可废,需每日勤加练习。”
翻了个白眼,就这样脑子缺根筋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武道巅峰?除非那什么武道巅峰是个果子,谁吃到算谁的。
拍拍裙角,岳灵起身,好不容易来个大活计,到手剩下可怜的二百铜板,深深叹一口气,准备出门再碰碰运气。
砰砰地砸门声,像是要把薄薄的一层木板锤碎。
岳灵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有气无力地开门,冯春花没想到这次开门的速度如此迅速,一时没反应过来,握拳的手僵在半空。
冯春花狐疑地瞅了眼天色说:“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趿拉着脚步进屋,没有理会冯春花棉里带刺的话,路过一丝不苟的卫霄时,剑身破空声震得院角树枝簌簌晃荡。
冯春花点头,掩饰不住嘴角的窃笑,小步跑进屋,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提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诶,你捡回来的夫君在练剑,你怎么不去看看?”
岳灵皱眉,眼里是浓重的不解,掌心触在冯春花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起来胡话了。”
一巴掌打掉岳灵不老实的手,冯春花更是忍不住笑:“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的啊,岳灵啊,怕自己嫁不出去,干脆给自己捡了个相公回来,哈哈哈。”
乐极生悲,一口茶水呛进气管,冯春花脸色咳得通红,笑意从喉咙断断续续挤出。
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充盈的汁水溢满口腔,岳灵被酸得眯眼:“就只会嚼舌根的闲人,你什么时候也成长舌妇了?”
抢走岳灵手里剩下的一般橘子,冯春花说:“你说谁是长舌妇,你才是长舌妇。”
想到什么,冯春花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是关心你,以后嫁不出去。”
“春花阿妹,当然不是什么长舌妇了,春花阿妹。”岳灵微笑开口。
冯春花一拳锤在岳灵脑袋上,咬牙开口:“你再这么叫我,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你阿爷。”
在收获岳灵殷切的狗腿之后,冯春花才矜持开口:“我以后是要找一个如意郎君的,爱护我,照顾我的。”
岳灵轻锤着冯春花的胳膊,打了个哈欠:“是啊,是啊,我们春花阿妹一定能找到。”
懒得计较的冯春花瞥了一眼门外练剑的卫霄,挤眉弄眼开口:“话说,这么大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没有心动吗?”
岳灵疑惑:“为什么心动?他比别人多一张嘴两个耳朵吗?”
冯春花直视岳灵眼睛:“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
又打个哈欠,岳灵一点点栽头:“嗯,什么?”
冯春花叹气,就不能和缺根筋的岳灵聊这些,推开岳灵早已悬空的手,冯春花提着衣摆消失在院门口。
重新打个哈欠清醒的岳灵伸长胳膊,狠狠伸了个懒腰。
扭头看四周早已没了冯春花的影子,岳灵摸不着头脑,莫名其了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莫名其妙地走,实在是奇怪。
懒得琢磨其他事情,摸了摸荷包里仅剩的二百铜板,岳灵挠挠头,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件早已被抛在脑后的事情。
她搓搓手掌,对着卫霄露出个友好的笑:“卫大侠?今日有空吗?我们去个地方如何?”
卫霄抱剑:“岳姑娘不必客气,在完成约定之前,在下不会离开岳姑娘三尺距离。”
岳灵依旧笑。
“有任何需求,岳姑娘直说尽可。”
立在热闹的街头,脚下是青砖铺就的地面,与村子里走两步便沾得满脚尘不同,这里的道路平稳通常,马车车辕咕噜噜压过青砖。
岳灵挥手,不远处身着竹青色杭绸的男人转身,腰间坠着的羊脂白玉色质温润,男人眉眼带笑,气质谦和,骨相周正有风骨。
再次挥挥手,岳灵向着男人快走两步:“宣公子,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宣承业轻笑,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阿灵,好久不见,近日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