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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回到小院子，洗漱完毕就睡觉去了。睡前她回忆了一下搜集到的关于佟叙澜的信息，顾晓和郑导跟佟叙澜生疏，知道的信息更官方，不能知道他本人是什么样的人。据唐艺伦所说，他跟佟叙澜关系更近，他讲出的话也让文君窥探到了佟叙澜的另一面。

如果想知道他排这出话剧的目的，问他本人也不一定会得到实话，只能旁敲侧击地问更多与他亲近的人。文君想到了佟派京剧团，并且唐艺伦也提到，佟叙澜是十八岁之后突然放下京剧表演的，原因是他京剧让他痛苦。

那么让他痛苦的原因，也许是她的问题的关键，或者与之有重大联系。

拿定主意后，文君第二天一大早就联络了郑导，请他联系一下佟派京剧团，自己想去观摩。郑导爽快答应，只要是对创作有助益的事情，他都非常支持。

当天下午，文君就到了南郊的一处三进出的院落。这里是上个世纪佟派领袖佟老先生置办下的宅子，现在是佟派戏剧团平时练功的地方。迎接她的是戏剧团的副团长，主要处理商务接待，戏剧团演出的筹备等工作。他热情地向文君介绍京剧的起源，佟派京剧的特色，他们之前的演出云云。

“我们佟派一大特色，就是唱腔字正腔圆，饱满嘹亮似珠走玉盘。头牌旦角是胡小春，嗓音清亮甜润，身段优美，动作停当有度，他们说胡小春老师是眼中含情，全身是戏。小生里最有名的是赵林秀，虽是女子但扮相清朗疏俊，唱功扎实，嗓音华丽却不花哨，表演细腻含蓄。”

“我看文老师挺年轻的，竟然喜欢京剧，真的是颇为难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听京剧，观众都是中老年人。传统的戏剧团日子不好过，很多都解散了。佟派也是因为有佟云鹤老先生的支持才顺利存活至今。目前整个团生旦净丑演员一共十人，还在培养两个有天赋的小娃娃，日子算勉强过得去。”

“佟老先生现在还唱戏吗？”

“不唱了，目前是他的儿子佟怀业承了衣钵。佟老板主要经营剧团，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才会登台唱戏，其余的时间都在培养佟派的接班人。” 说着，副团长领着文君穿过一道回廊，她听见庭院里传来吊嗓子的咿呀声，声音颇为稚嫩。

“我听说佟老板的儿子学了十几年戏，但转行去演了话剧。”

“是啊，我们都觉得遗憾，佟大少爷是得了佟老爷子的真传，从小就开始唱小生。他天赋极高，五岁受训，十岁就登台，无论是身段唱功，与佟老先生比，是青出于蓝。可惜他七年前就不唱了，本来就定好他继承祖师爷的衣钵，这样一来，佟派再无本姓继承人了。”

副团长惋惜地摇摇头，“我听过好几场他的戏，唱功扎实，嗓音醇厚婉转，表演俊逸不凡。他生的也是好模样，扮相更是像个温润公子。也因为他，当时多了好些年轻姑娘来听戏。我看她们都不是来听京剧的，倒是像来看他的。”

“那些小姑娘还悄悄给他起了绰号，叫玉面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