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叙澜没有任何犹豫，跪在坚硬的青砖上，脊背挺直，“我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父亲，苏家那边我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之后只要涉及苏玥，请您千万问过儿子的意思再做决定。”

“你是犯了什么浑，敢这样疏远玥儿，疏远苏家？你知不知道多少次佟氏集团陷入困境的时候，如果不是你苏伯伯拉咱们一把，佟派京剧都要散伙了，你还能坐在这里当大少爷？他们对咱们的帮助，现在就算玥儿来了，缠着我向我讨你，我都能拉下我这张老脸逼你跟她结婚，你却在这里嫌弃她？”

“儿子不是嫌弃”，佟叙澜依旧不让步，语气生硬。

“那你是什么？你跟我说说。就是一部小成本的话剧，甚至没指望它能回本。玥儿之前拍的都是百万千万级的制作，人家纡尊降贵来你这儿演，你不仅不要她，还说谁都可以演，就她不能。” 佟怀业想不通，为什么儿子因为一部无足轻重的话剧跟自己顶嘴，这部无足轻重的话剧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但看着青年坚定的，丝毫没打算退让的神情，他仿佛突然回到七年前，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跪在祠堂前说要罢唱。

他感觉到朝夕相处的孩子似乎藏着秘密。

佟叙澜的嘴抿成一条线，他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避开苏玥是因为他的本性使然，对于这台剧的选角，他只是单纯而固执地觉得，那个含着眼泪在火光中自尽的女子，不应该由她扮演。

那该由谁？

他的脑海闪过那个女孩寒冷如冰的面庞，深不见底的眸子安静望着他。

“苏玥不合适，您答应了她，但是是我拒绝了她，我会亲自登门向她赔罪。虽然是一部小成本的话剧，但是我第一次主动筹备的，对我的意义重大。请您体谅儿子的用心良苦。”

青年的背挺得直直的，语气已经软下来。佟怀业不打算继续和他硬碰硬，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抿了口茶，说：“起来吧，说的时候对玥儿态度好一点。我和你母亲也不是故意要撮合你俩，以后找一个你合意的最重要。”

“我会的。”

佟怀业瞥去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在回应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