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你没说完的话，我就当你没说。你要是还对我心存幻想，咱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李柏舟可以通向文君心门的机会完全被掐断了。

文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顾晓。

电话那头待机的声音持续着，当她以为顾晓不会接电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侧传来：“喂，文君。”

“晓晓，我跟李柏舟聊过了，你这段时间对我冷淡是因为李柏舟喜欢我对吗？” 文君单刀直入主题。

沉默了一会儿，那头响起叹息：“是的。文君，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放下了，只是需要调整情绪，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闺蜜，这种事情让我难以接受。”

“我骂了他一通”，文君抢先一步说道，“狠狠骂了一通。”

“啊……”，顾晓突然哽咽了，忍不住抽抽嗒嗒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我不喜欢他，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根本不去了解你，还看不到你的付出，他不值得你哭。”

“对不起，文君。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躲着你，生怕你问我，而我还没有面对你的勇气。”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如初了？”

“你怎么骂他的？”

“你心疼他？”

“不是，我想知道你骂得狠不狠，有没有把我想骂的说出来。”

文君和顾晓同时笑起来，氛围像极了初中女生宿舍里的八卦夜谈。

她突然想到，顾晓无法对李柏舟保持理智，而自己如此清醒直接地处理好对李柏舟的感情，是因为对他没有任何爱意。而对于佟叙澜的情绪，自己却像是走进了偏执的死胡同，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手边的书稿里，夹着那只千纸鹤，文君把它与其它三只隔开，夹在另一页。此时她展开千纸鹤，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

“昨天辛苦了，谢谢你。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 佟叙澜”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在文君不曾触碰到的潜意识角落，有一株柔弱的秧苗顶开坚硬的冰层，根系抓住贫瘠的土壤，缓慢却努力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