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姿轻灵,青影飘忽如鬼魅,每一次出剑,都能精准割断雪狼的咽喉,溅起三尺滚烫热血。男子剑势沉重,招招狠厉霸道,每一只扑向他的狼都被斩成了两段。两人面前横七竖八躺了无数狼尸,血气腥臭扑鼻。青光和剑影纵横交错,构筑成绝足的禁区,将试图越界的饿狼尽数绞杀。
解决了又一批扑袭的狼群,两人同时退后,脊背再次相贴,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
狼群似潮水般源源不断,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一波比一波猛烈。他们是人,就算武功再怎么高绝,也总有疲惫的时候,而畜生毕竟是畜生,即便是死了一批又一批,也还是会有不怕死的再补充上来。
贺兰雪和夜尘彼此对望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图。无须多言,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而已。
夜尘忽然举剑横扫,强悍绝伦的内劲附在剑身上,掀起汹涌的气浪,瞬间将几头狼同时击飞。有几头狼注意到他身后空了,纷纷钻到背后突袭。前后都有狼,四面八方的退路都被封死,他右手执剑,一边劈下一头狼的头颅,左袖同时一拂,一股异香自袖间飘出,靠得近的几匹狼甫一吸入,瞬间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头狼站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旁观着前方血腥的搏杀,不时发出短促的嗥叫指挥狼群攻击。它显然比其他的狼更聪明,始终与两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轻易靠近。突然,头狼猛然立直身体,多年捕猎的本能让它寒毛直竖,下一刻,它雄壮的身体猛地向一侧弹开,躲过了身后一击狠厉的袭杀,但肩膀上仍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头狼转过身子,发出一声低吼,绿油油的瞳锁定了面前的一裘青影。看似玲珑柔弱的少女周身萦绕着凶狠的煞气,宛如杀星。
一击失手,贺兰雪迅速调整架势,不再偷袭,而是改由正面进攻。剑气吞吐如虹,挟着无上的劲风,再度袭向它面门,一人一狼顿时战成一团。
头狼不愧是头狼,能成为统御狼群的王,实力绝非其他狼能比,一时间奈它不得。贺兰雪余光瞟到被狼群团团围住的夜尘,心下猛地一沉。
至少有七八头狼从不同方向同时向他扑袭,一开始,他还用毒烟辅助,但毒烟并非无穷,毒用尽后,他还是只能依靠自己。连番激战消耗了大量内力,他的动作已不如最开始从容。一头狼扑向他的后背,他一剑斩断狼身,另一头狼趁机扑向他肩膀,饶是他迅速回身一拳,仍是慢了一拍,狼的头骨虽被击碎,但他的左肩还是被撕开了一条血口。
贺兰雪握紧手中千寂,凤眸中寒芒毕露。
又是一个瞬息,剑锋直刺头狼喉间,头狼偏头避开,谁知她剑势急转,转而削向它的前腿。头狼闪避不及,腿上中了一剑,因吃痛而狂嗥。它猛地甩头,獠牙狠狠地咬在了她左臂上。贺兰雪闷哼一声,任由头狼咬在自己左臂上,右手反手一剑,狠狠刺进了头狼脖颈。
血液从脖颈伤口狂涌喷出,头狼松开口,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贺兰雪的左臂鲜血淋漓,可她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剑势一变,不再是此前的轻灵迅捷,而是变得狂猛刚烈,每一招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那是贺兰家的家传剑法,配合刚猛无俦的内功,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在少女的手上使出,显得格外惊人。
家传剑法力大势沉,刚猛无匹,但是极消耗内力,若非头狼凶狠,她也不想用这种招式。
头狼受了重伤,速度越来越慢,强撑着左支右绌,几头狼注意到了这边的境况,嚎叫着要冲向少女。说时迟那时快,霸悍的剑风从斜刺穿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狼一剑穿喉。
夜尘横剑拦住去路,浑身浴血,犹如地狱深处走出的杀神,将意图扑向她的群狼尽数绞杀,没有一头狼能越过男人手中的剑,到达少女身边。
又过了几个来回,头狼已遍体鳞伤,每一击都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最后一击,头狼张着血盆大口,猛扑向面前的少女。
它的身体僵在了半空。
一柄长剑自它咽喉穿过,轰的一声,头狼的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血雾。
狼群见头狼已死,攻势骤然一滞。几头狼犹豫着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又僵持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不知是哪头狼先转身逃走,其余的狼便像是得了信号一般,纷纷夹着尾巴四散奔逃,转眼间消失在了乱石和冰雪之中。
天地再次恢复了寂静,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白茫茫的雪地被鲜血浸染,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