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何袅袅的足下的步子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了,好像左右听起来,裴珩都说的十分有理......
可是......何袅袅只觉倦极了,横竖左右都不是法子......她有些颓然地坐在身侧的圆凳上,只觉心累。
裴珩见何袅袅一脸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只觉得有趣,瞧着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受伤就忍不住的想要动......
“喂!”
“嘶——”
裴珩的手刚碰上何袅袅左肩,便惹得她登时倒抽一口冷气,瘦削的肩膀本能一缩,紧接着整个人如同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右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左肩。
裴珩即刻察觉到了不对,原本含着几分浅笑的眸子瞬间一冷,眉峰微微蹙起,“这是怎么了?”
方才挨的那一下戒尺不轻,此刻何袅袅只觉左肩上一阵发烫的肿胀,连带着的便是透进骨肉的疼,本也是在忍着的,不过这一下被裴珩一拍,便又将那痛激了出来。
实在是很疼,何袅袅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努力深吸几口气压制下去,何袅袅这才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这话说出来是有些心虚的,何袅袅径自垂下眼眸不去看裴珩的眼睛,只是裴珩,哪里又是轻易好糊弄的。
“没什么?”裴珩满脸的不相信,“过来给我瞧。”
瞧?何袅袅下意识退开了一步,瞧什么?怎么瞧?
救命!她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能轻易给别人瞧?
何袅袅“腾”一下脸红了,忙冲着裴珩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裴珩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索性也不再说话,直接拉过人的手,一把将人拉在了怀里,
裴珩是坐在轮椅上的,何袅袅禁不住裴珩的力气,整个人又跌坐在了裴珩的腿上。
肌肤的触感让她出于本能想要站起来,谁知却被人死死按着,半点都动不了,何袅袅又羞又急,还是不死心,拼命扭骨着身子挣扎,成功给自己换来了一个毛栗子。
“别乱动!”
何袅袅吃痛,呜了一声,“好痛的!”
裴珩却似乎笑了,索性张开自己右臂将人的整个身子都环抱起来。
其实要说起来,这样的亲近的姿势原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何袅袅一张脸还是红透了,只得死死闭上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又过了许久,半天都没有动静,何袅袅心觉奇怪,这才慢慢睁眼去看,谁知,却正好撞上了裴珩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
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平日的寒意尽退,只余下几分饶有兴趣的笑,藏在眼中,含着何袅袅自己也看不懂的意味。
何袅袅的脸更红了,正要低头,他却又笑了,笑声中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促狭,“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这样害羞做什么?”
何袅袅身子一僵,手脚都是绷直了的紧张,“我......我没有!”
“你你你!别想非礼我!”这一句话说的,何袅袅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底气。
裴珩似乎是笑了,脸却更靠近了几分,声音也愈发低沉,“那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何袅袅被逼无奈,只得老老实实道,“不就是你......婆母说我没有规矩,想要教训我来着,挨了下戒尺......”
何袅袅每说一句,裴珩眉宇间的暖意便冷下去一分,直到最后,裴珩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面上也是说不出的冷峻。
下一刻,裴珩便一把拉开了何袅袅的衣领,伴随着何袅袅一声惊呼,她只觉肩头上一凉,整个左肩都露了出来。
何袅袅天生一副细皮嫩肉,肌肤更如凝脂一般雪白细腻,自然也是因着她肤光胜雪,显得那一道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三寸宽的戒尺,本就是后宅之中惩戒女眷用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只这样一下,已足以印出一条伤痕,此刻那道伤已经肿起了一指高,三寸宽的地方都是深深的枣红色,看上去格外醒目。
裴珩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陡然一滞,眸光顿在拿到伤痕上良久,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何袅袅拽了拽衣裳,嘀咕了一句,“有点冷......”
他这才如梦初醒。
“你是不是傻!”裴珩开口便是一顿数落,“有人这样为难你,难道你就不知道差人来寻我么?”
何袅袅是愣了愣,还可以这样吗?她努力的消化着裴珩所说的话,却还是难以置信,只回头看着裴珩,满眼都是惶惑,“可是......她是你的母亲,是我的婆母啊......”
自己还能忤逆长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