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袅袅的表情很微妙,她回过头看了看一侧的墨离,用嘴形无声的询问,“怎么他也在里面?”
墨离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最终还是压成了一条直线,“公子......未沐浴前习惯在房内看书,此刻......”
墨离抬头望了望天,“正是公子精神最好的时候。”
何袅袅满脸黑线,“那你为何方才不告诉我!”
墨离满脸都是真诚的委屈,“您也没问我啊......”
论起理论和吵架,何袅袅还没带输过的,她正要怼回去,却又听里面幽幽传出一句,
“何袅袅——”
何袅袅硬着头皮推开房门,室内灯火通明,裴珩坐在正对房门的木榻上,右手执着一卷书,但是目光却落在房门处,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何袅袅。
被人这样凝视着,何袅袅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很是尴尬,“将军......晚上好啊......”
裴珩将手中的书卷搁在案几上,盯了何袅袅半晌,启唇吐出两个字,“进来。”
何袅袅挪了两步,跨进房内。
“公子,耳房的热水已经备好了,您......”
墨离的目光游移在裴珩与何袅袅之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临出去时,还“贴心”地将房门闭上了。
“站那么远做什么,走近些。”
呃......裴珩的目光极具压迫,何袅袅方才说过人的坏话,此刻正是心虚的时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已冒出了滑腻的虚汗。
没奈何,又往前迈了几步,停在离裴珩还有几丈远的地方。
裴珩微微眯起眸子,右手有意无意敲打着桌面,“再近些。”
道不清裴珩究竟要干什么,何袅袅只得又往前了几步,站定在裴珩身前。
“何袅袅,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何袅袅愣了愣,忙抬头否认,“没有没有,哪有的事儿呢。”
面对裴珩一脸不信,充满审视的目光,何袅袅又扯着嘴角笑了笑,“如今我是仰仗将军才能过日子的,哪敢呢不是......”
裴珩又盯着何袅袅看了良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哼,不敢就好。”
重拿起书卷拍在腿上,“我瞧你如今胆子大得很,明里暗里编排我,你打量着我是耳朵聋了听不见?”
何袅袅心虚地移开目光,只盯着自己身前的一块地,“啊哈......”
裴珩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继续道,“何袅袅,你不要以为搬进主院儿里面就能做什么了,本将军......不过就是不想母亲过于为难你罢了,但是你自己,也要知道分寸,知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如若不然,来日若是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这一番话,说的何袅袅一头雾水,她从来都没认为自己能做什么,更何况......何袅袅抬眸扫了一眼裴珩的下半身......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左右自己这一生,恐怕都得要孤寡终生了的,哪里还能想别的?
“是是是,我明白。”
何袅袅顿了顿,“将军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把你的小秘密散播出去的。”
见何袅袅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裴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到目光落在自己的大腿根儿深处,裴珩骤然反应过来。
耳垂瞬间窜着往上红,连带着耳后都透着一层薄粉,他气急败坏,恶狠狠盯着何袅袅,“你,你!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女人,成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一点正经了!”
没羞没臊,何袅袅被这样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很是莫名其妙,直接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有病啊!”
趁着裴珩错愕的那半刻钟,何袅袅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又不是我非要搬进你院儿里来的!我都已经不要求当个真正的......妻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
见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敢这样冲自己大声吼,不由更加生气,“你敢冲我吼!”
“我......有什么不敢!”
“你,你,你!”
看何袅袅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裴珩被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手指着眼前的女人,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