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何袅袅这才堪堪住嘴,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裴珩冷脸看着何袅袅,“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何袅袅被噎了一句,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窜了上来,“要伺候你真难,我不管了还不成吗!”
这一下可算是给阮倬云抓住了机会,“姑母,你看看!当着您的面,她就敢这样对表兄不敬,谁知道......”
“都住嘴!”
阮夫人冷着脸斥了一句,“眼看着我还没死呢,便成日里这样闹,哪天等我闭眼了再闹,我也能图个清净了。”
见房里终于安静下来,阮夫人缓了一口气,这才道,“珩哥儿,方才她说的,可有不实之处?”
裴珩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未作反驳也未作声。
阮夫人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你不说话,我便全当是事实了。”
“你过来。”
见阮夫人指着自己,何袅袅倒也不觉得意外,左右今日之事自己都是逃不出干系的,只默默上前两步,低头站定。
“听说近日里你多往厨房里去?”
阮夫人开口却不是问责,只问了这么一句听上去无关痛痒的话,何袅袅倒真觉得意外了。
“是,近日......近日郎中给将军换了方子,新方子需要仔细着火候加药引子,我怕中间出了差错,便多去盯着了。”
“嗯,”阮夫人点点头,“既如此,你便去罢。”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何袅袅怔愣在那里,此话究竟是何意?
阮夫人打量了几眼何袅袅,不冷不热道,“看着我做什么,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先下去。”
“姑母!”
眼见阮夫人竟打算就这样轻描淡写放过何袅袅,阮倬云登时便急了,“姑母,她这样没规没矩,您怎么能让她下去呢,应该狠狠责罚她才是......”
这一下,阮夫人终于抬起眼皮定定看了阮倬云一眼,“眼瞅着我是不中用了,你现下是想要来教我做事么?”
看到阮夫人带着冷意的目光,阮倬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阮夫人这是生气了,忙低下头认错,“云儿不敢,姑母莫生气。”
阮夫人这才又看向何袅袅,“你先下去罢。”
何袅袅虽还是满腹疑惑,但还是依言转身离开了。
甫一走出来,便看见一脸担忧的小桃迎了上来,“姑娘没事吧?我方才见夫人和表姑娘都来了,心中担心的不行,生怕她们合起伙来为难姑娘。”
何袅袅脸色很不好,纵然阮夫人并未为难,但何袅袅心中还是憋了一口气,她真是脑子有病!手上有银子,自己去做什么不好,非要用在裴珩身上!
偏生这个狼心狗肺的还不领情,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是个很没脾气的人么?由得她们一个两个的都能踩在自己头上欺负?
“该为难的早就为难过了,难道还怕这一回么!”
何袅袅越想越生气,自己原本在偏院儿里号号住着,硬是被莫名其妙的移进了这里,现下倒好,连最后一个能躲清净的地方也没了,当真是作孽!
“我出去透透气去!”
且说屋里,见何袅袅已经彻底离开了,阮倬云犹自觉得不甘心,站在阮夫人身边小声嘀咕,“姑母就是过于宽宥了,这般骄纵着她,日后如何能伺候得好表兄呢......”
“云丫头,是我往日太纵着你了,才纵得你这般没有规矩?”
阮夫人彻底板下脸来,“她纵再有不是,也是珩哥儿的大娘子,是这将军府里的少夫人,是你的嫂嫂,你这般言辞不敬,难道是我教你的规矩吗?”
阮夫人对阮倬云一向是慈眉善目的,甚少有这般冷脸训斥的时候,这一番话,已是极重了。
阮倬云被阮夫人训斥得抬不起头,阮夫人却犹自道,“当日接你入府,自是为了作伴的,只是你也该心中有数,不要仗着我宠你,便失了分寸,记住了吗?”
阮倬云哪里还敢再驳,只红着眼框连连点头,“是,云儿再也不敢了。”
“嗯,”阮夫人终于缓了语气,“你先下去罢,这件事我自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