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意味深长,何袅袅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打鼓,眼见阮夫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一时间却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有得止住了话头。
未等何袅袅先问,阮夫人便已看着她道,“珩哥儿的院子出了些事,看你这样子,大抵也是不知道的。”
裴珩的院子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何袅袅仔细思索了半日,却依旧是一头雾水,眼见阮夫人一副了然的模样,她不觉自惭形秽,她的确是不知道。
眼见如此,阮夫人虽也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轻斥,
“你是珩哥儿的大娘子,自己院子里的事儿自己都不知道,还要指望我这把老骨头,你这个娘子是怎么当的?”
何袅袅垂眸,却是不敢再看阮夫人的眼睛,心中横竖在仔细思量,究竟是什么事,不过也就是大半个时辰的功夫,能出什么事?
“你也不必想了,”阮夫人已经扶着赵嬷嬷的手站起身,“你便随我去看看,有些事孰轻孰重的,你也该亲眼看过了才知道厉害轻重。”
从揽月阁去裴珩的院子并不算远,统共一炷香的功夫也到了,何袅袅错开半步跟在阮夫人身后,才一踏进院门,便听得房中似有响动。
仔细听去,却仿佛是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何袅袅顿时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裴珩的屋子,一向是不准其他女使进去伺候的,这......女子是谁?怎能进得房中去的?
何袅袅不由自主地抬眼去张望,却正好撞上了阮夫人转首看过来,略带薄责和审视的眼神。
“ 你进去。”
阮夫人向何袅袅扬了扬脸,“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自己进去看看清楚。”
当下这种情况,何袅袅也来不及多想,依言走上前去,谁知那房门是虚掩的,只轻轻一推便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响,房门上被完全推开的瞬间,何袅袅第一眼便看到了内室屏风后,跪伏在地的女子。
屋内并未见墨离的身影,再往里面走了几步,绕过屏风,却见裴珩此刻穿了雪白的中衣坐在床上,领口微张面色铁青,满目都是冰冷,看上去就是一副......嗯......动了大气的样子。
再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她此刻只顾着跪伏在地不住的抽泣,腰带竟是半解开的,连带着身上的青衫也是十分凌乱,鬓发四散开来,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何袅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头上的那支素银簪子!
再看这女子身形颇有几分熟悉,何袅袅脑中“嗡”的一下轰鸣,这女子......仿佛是粟儿?
看到何袅袅,裴珩面色更冷了,他冷声向何袅袅质问,眼底更是一片恼怒。
“何袅袅,你送这个女使给我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场景,是在是由不得人不联想道什么,只是......何袅袅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看到这幅场景,她虽然心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终究还是觉着难为情,甚至于她的心底,还莫名其妙升起一丝涩然的恼意。
“将军,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
裴珩登时恼了,狠狠一掌拍在床榻上,“你还有脸来问我?”
这一瞬间,裴珩仿佛被瞬间点炸了一般,冲何袅袅气急败坏的吼,“你自己去问问她!”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式阮夫人已带了方才一路跟过来的女使婆子进来了。
阮夫人在外间正堂坐定,赵嬷嬷旋即饶过屏风进来,眼见得地上衣冠不整的粟儿,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厉声道,
“如此衣冠不整的成什么体统,还不快收拾了衣裳滚出来,夫人有话要问!”
“哇——少夫人,少夫人你救救我!”
原本跪在地上抽泣不止的粟儿忽然爬了几步,直接抱上了何袅袅的腿,哭得涕泪泗流,
“少夫人,少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何袅袅生生被扑得向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一面说着话,何袅袅一面低头去看,却见人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可怜,一双眼盛满了惊恐,虽还未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心软试图掰开她的手,
“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
说罢,便想要顺势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少夫人!”赵嬷嬷在旁看得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个女使胆敢在主君的院子里这般哭闹撒泼,已是犯了规矩,少夫人心软,却也不能纵得这些奴婢无法无天。”
说罢,赵嬷嬷向何袅袅屈膝行了一礼,道,“请少夫人先移步正堂和夫人坐坐,奴婢自会收拾了这女使出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