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非晚心里存着事情,回去放下面包就跟来接班的阿姨唠嗑起来。
阿姨也不瞒她。
“那个女生啊,她是李老师的女儿,李教授的外孙女。”
归非晚疑惑,“李老师?对呀,她就是历史系那个李老师,他们家在学校内有房子。就是吧,当时是单位分的两房一厅。一家好像听说有六七口人,都挤在那一屋子内,住不开,便给孙女申请宿舍,偶尔吧,也会让孙女回家住两天。”
“六七口人住两房一厅?那她回家睡哪里?”
两房一厅的大小她还是知道的,老跟着老观主出去给人驱邪,吸收煞气,几个房大小的出租房能住几人还是大概知道的!
“睡沙发吧?谁知道呢,反正叫回去,就铁定少不了好吃好喝好睡的啦。”所以,那个女孩子偶尔消失几天不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归非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好像也不对呀。那个女生虽然偶尔会消失那么两三天,但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足足一周了,都还没有见她出现!
正唠叨着,换好宿管衣服的归非晚一出来,把塑料杯往前台处一放,一坐,便打算又开始头疼一些乱七八糟的报表来。
话说,一个看楼,看大门的大妈,为什么也要填写不完的表?看都看不懂好吗!惆怅间,便看见那个脸圆圆的小女孩进来了。
但她却眼眶红红的,眼神耷拉着,好像刚哭过一样。
再往上打量,很明显的一团黑团聚在印堂处,这时候归非晚才发现,她浑身散发着的一股不祥黑气不是校园内自带的!
看到她空荡荡的双手,略微有些不高兴!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可爱的学生忘记投喂她这个可怜的大妈?
但归非晚再也不是刚下山的愣头青了,笑着把人给招过来招呼道:“小姑娘,今天怎么了?看着要哭不哭的?”
温言蹊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归姐姐,到您上班了呀。”说着,她就慌张的找了起来,但没找到,脸色就更白了,“我今天忘记带小零食了。”应该说,她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心情吃小零食,更别说往兜里揣了。
归非晚也不在乎招,还是招她过来,一脸神神秘秘的。
温言蹊依言,靠在前台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出事了?还有人遭了血光之灾?”
温言蹊蓦然瞪大了双眼,慌张的扭头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俩,忙绕过前台半弧形的桌子,从侧口溜了进来,蹲在归非晚面前,悄声问道:“您知道?”
“嗯,看你面相知道的,好像是你弟弟弟被人贩子拐走了?爷爷还被惊吓的进了医院?”
归非晚虽然随着观主只学了几年的观相之术,但她的道行还不是很够,勉勉强强,也就只能看得到这么多。
温言蹊猛的抓住她的手,像在抓救命稻草,指骨用力到发白,略带着点哭腔道:“你说的都没有错!爷爷他昨晚才从ICU转普通病房,弟弟也已经失踪有三天了。我们报警了,也还没有找到人,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会遭受点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人,“你刚说我面堂发黑?你会算命?那你还会不会像小说上写的,根据亲人的头发,对了,血!我给你一滴血,”说着她就要咬手指头,让归非晚开展追踪术。
归非晚赶忙抓住她的手,制止住了,“别乱来,找人而已,简简单单。你跟她是亲姐弟,对吗?”
温言蹊猛点头。
“给一根头发就可以啦。”
温言蹊忙拔下一根递给归非晚,她屈起手指头,捏着乌黑的秀发摆了个兰花指,随意一指,一抹黑色的气息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流向黑发,“以此为媒,千里追踪,速速显形。”
随着灵气的注入,发丝间居然开始散发出一条条同样粗细的黑丝来,像渗漏的墨水笔被投入水中,瞬间散发出一丝丝弯弯曲曲的笔墨来,一根笔直的伸向温言蹊,还有另外四根,慢慢飘到宿舍楼的大门外。
归非晚搓着三指看了看,挑起一根最细的动了动。猛的一扬,“墨水”翘起,头部一指长的地方往两边拉开,一抹黑白水墨屏面展现在两人眼前。
温言蹊吃惊的看着突然展现出来的小屏电视。又扭头看看周围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怪异,还是如常进出,讨论等下要去吃什么,上谁的课好烦啊。又吃惊的看向归非晚。
归非晚好像在回归童年,非一般调皮。输入灵气的手指头上上下下的动着。输入的灵气也在忽大忽小,小电视上的画面也跟着变化,一下雪花一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