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一把推开归非晚期待的脸，面无表情道：“但其实，它能孕育万物的说法，还是源于它不断生长的特性！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团，它也能铺满整个酆都，甚至让整个酆都长满彼岸花都行！”

温言蹊幽幽道：“迈尔和焦耳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这可不是我乱说的，【晋代郭璞就说过‘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能没有限制的自行增长，还能拿来堵洪水，你想想，它能长到多大？甚至，我合理怀疑，这对于它来说还是扩张实力的一种方式。”尊重生物本能，让生物在最适宜的环境内成长，就必定能强大！

“而且，它长在忘川边，还有它最爱的血肉和不甘，啧啧。”当初要不是有诸多大佬在压着，就它这个跟人追剧时，忍不住就来两手的吃法，怕不是早就无序扩张成为一种可怕的怪物了，就跟南大地底下的多眼怪一样。

温言蹊不解，“既然它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还要用放它在忘川河边？”这不是在暴食症患者面前放一桶美食，还叫Ta要遵医嘱，别吃那么多吗？？

“不然呢？看着忘川泛滥吗？”也就拥有无限生长能力的息壤拦得住！

小灰云却是猛地摇头，“并不，我不爱吃浑浊的血肉和不甘，它们苦涩、干柴、难以下咽，我觉得甜甜的幸福和善意最好吃了，我这辈子，”完了，它这辈子有记忆以来，好像还都是满脑子的苦涩。那点甜，在很久远的海量记忆面前，显得是多微不足道，连山岳和蚂蚁的对比都算不上！

温言蹊恍然大悟，难怪这朵小灰云一直以来就爱吃甜甜的玩意，原来它说它吃了一辈子的苦，真不是骗她的。

小灰云捏紧细细的拳头，坚定道：“我再也不要吃那些我不喜欢的垃圾玩意了！它们就该去垃圾桶！”而它不是！

归非晚无语的拍了拍它的头，差点把它给拍到尘埃里去，忙收住力气捞了一把才道：“想什么呢？你看那忘川，干涸的一滴水都没有！你哪怕能化身为息壤也吸不出多少东西，还养彼岸花？”

小灰云扭头看过去，整个云好像自带雷云，直接被劈傻了！还真的是诶！连颗草都不长！

孟老板反倒是挂上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想要忘川重新充沛起来，只要能让酆都的大门重新开启，让灵魂涌入，它自然就能充满了。”

一行人头顶满头问号，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让灵魂涌入，它就能充满了？难道说忘川河里流动着的河水，还是一个个灵魂吗？

见孟婆很认真的点点头，一行人愣住。

温言蹊不解，“就这样，忘川还会泛滥？不对啊，我们人类有那么多的魂体可给分解么？真当是女娲捏人？没人口了，捏一点，吹口气，人口复苏就有了！？”

她读书少，但唐宋元清这些考试必背的朝代资料还是记得的，古时因为战乱，因为粮食产量低下，一国的人口过千万都算繁荣？

能这么糟蹋？

“小妹妹，我可没说在河边有执念徘徊着的，就只有人！”顺着孟老板的视线看过去，几人的视线都聚焦到归非晚怀抱着的小兽身上。

白色小兽直接炸毛！根根毛发直竖，“威严”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一众“大人”，“大人”们含笑着纷纷避让视线。

“哼~！有执念怎么了？有执念证明我还有人性！还有感情！”

归非晚忙轻按下它的头，撸了两把，“对对，你说得都对！所以啊，不要轻易踏进那条河，小心连渣都不剩。”

说到这个，突然间知道自己能被当成分解物质的温言蹊，有些怕怕的问孟老板：“忘川河的组成有点吓人了吧？”

“里面融着的东西更吓人！趟不过河的灵魂就在河底永远长眠了，紧接着，属于Ta们的记忆，情感，技能，性格，都会被一一分解，进而慢慢的...”

“就汇聚成了忘川？”

“真是聪明的女孩。”不愧是身上有她血脉的种。

“可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呀，不都是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进了轮回井，就算投胎成功了吗？”

“对呀，但前提是要有本事能过桥啊。”老身的汤是那么好喝的吗？

温言蹊诧异，又低头看看自己日渐凝实的魂魄，不由感叹道：“还是能修炼的好，都不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去投胎。”

“对呀，还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温言蹊喜滋滋的点点头附和，“我现在还能用点法术了呢，比如，用灵力翻某手！”一分钱都不用掏，还能锻炼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