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很想两眼一翻,给她看自己的眼白到底有多大,又见这小姑娘用灵力勾勒出一朵拇指头大小的小花,便在那喜滋滋道:“我还能化花。”
孟老板一噎,语气突然间就平静了很多,甚至还有点怜惜意味掺杂着的幽幽道:“但也不知道是谁,稍微被照到一点太阳就说好疼啊!更疼得是,被人给灭了,就真的是灰飞烟灭了!”傻孩子啊!多一条命不好吗?
温言蹊紧盯着孟婆那张恨铁不成钢的俏脸,明明是充满着胶原蛋白、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脸蛋,怎么能蠕动嘴唇,说出跟她那,好多年都拿苹果肌下垂没办法的妈一样的话?
但看孟老板认真的神色,才意识到她说的都是真话,抿了抿下唇,不敢再吱声了。
扭头,孟婆又对小破云公事公办道:“你逃出去那么久了,现在该承担起你自己的责任了,为什么要逃避?”
小灰云剧烈摇头,“我不要,我为了不让忘川河漫出来,在此守了上千年,甚至是上万年,有谁问过我的感受吗?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凭什么还要考虑谁的感受?又有谁为我考虑过?”它为什么就不能像人类一样任性?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就能抛下一切走人?
“没有谁为你考虑过?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平安的逃出去,还能在外面玩了这么久?”
看着神色认真的孟老板,小灰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被对岸的孟婆直勾勾紧盯着的难受感。谁懂啊,家人们,办公的时候,办公桌在老板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心理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现在,这种糟糕的窒息感和无时无刻都要端着的感觉它又来了!
小灰云有些难受的闭了闭眼。眼前女人说的对,它在外自由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归非晚心有不忍,很实诚的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开酆都的大门?让魂体们都聚过来?”酆都的大门可不止是有装饰和防御的作用,对吸纳管辖区域范围内的亡魂还有强大的吸力!
嫁衣突然从归非晚口袋中呈丝线冒出,成型,“鬼市下面的阵法好像也是对鬼魂有吸附作用!”不少鬼就是被它吸来、困住的!可不可以把它给搬过来用?”
众人看向幽幽散发着暗黑绿光的奈何桥,脸绿得能跟它比一比的归非晚幽幽问道:“那么请问,那座阵法是谁建造的?又是谁在最近才把它给修补起来的?”
想到那漫天飞舞的纸/钱和根根断裂的红线,嫁衣殷红的唇瓣微微蠕动,“都是南老师。”
所以,没了关键的技术工,他们该怎么执行这项任务?
“还有十大阎王殿,都不见了,又该怎么判断来的灵魂,该去六道轮回中的哪一个?”
孟老板看向归非晚,“你手中的不是还有六葬给的匕首?”
归非晚不解,“它不是生死簿吗?能当十殿阎王用?”
“阎王也是从人间提拔出来的!那一开始没有祂们的时候,酆都就不用运转了?”只是没有那么全面而已!
现在也亦然!
归非晚唤出匕首,输入灵力,匕首又变成精致的本子,随她心意翻看,周围也瞬间聚起一个个秀发仍旧茂密的头。
只见素白的本子上随着归非晚的灵力输入,左上角缓缓有字出现,“钱某某,唐朝183年3月,恶意哄抬米价!@#,同年8月XXX。”
“周家西口某某,北宋初年,在北铰坡,于申时当了逃兵,后被XXX救助,见财起意,顺手!@#$...,XXX侥幸逃脱...,后又被...”
温言蹊看着页面上半是乱码,半是文字记载的资料吐槽:“怎么还有乱码?还是竖着排版的!”这么没有与时俱进的吗?
孟老板摸了摸发烫的书页,笑得尴尬,“CPU好像要更新才能用!”
在场的人聚是无语。
好了,一个个问题都是有待解决的,不是说塞一个息壤,引灵魂进来充满忘川就能解决,就能让一切运转起来,那干嘛还要为难一朵小破云?
温言蹊看看周围,小心的提议道:“既然如此,再放小灰云在外面玩一玩,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孟老板开始深思起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