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被好友点醒她才知道,她妈应该比她更伤心!更需要人的陪伴和开解!
归非晚指间亮起一抹金色,“你们忘了我能干嘛吗?”她没下山之前,可是个潜心修炼的小道姑啊!什么术法。
算了,那是真不敢说都会,但基础的符箓符文她还是看过,甚至是使用过的,在下山以后!
众人被点醒,还真的是耶,大佬可是随手画个传送阵即可跨省传送的狠人!市内传送不更是简简单单?甚至是一挥手?
还没想完,视线一转,只见大佬收势,光芒散去。他们就出现在一典雅、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房内正端坐在黄花梨书桌上临摹书法的贵妇人既没有珠围翠绕,也没有最近流行的,一看就很贵的新中式穿在身。但整个人端坐在那,周边都变得明亮温柔起来。
众人赞叹,原来,真是大佬一挥手的事。
贵妇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一行人也是一惊,但多年来的涵养只是让她诧异了一下,便波澜不惊的放下毛笔,平静道:“映雪,你回来了?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出现的方式还怪特别的。”
被搀扶着,体验了一把瞬间穿梭的柴映雪愣了一下,见到熟悉的场景,听到熟悉的嗓音,才呆愣愣的点点头道:“妈,你知道柴明珠最近要跟汉克家族二儿子联姻的事情吗?”
柴母指尖微翘,端起粉冰花样式的茶盏轻吹,语气没有半点起伏,“知道,你爸早就跟我说了。”
柴映雪看着神色如常的母亲,茶褐色的瞳孔失去焦距。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又在暗地里抹了多少眼泪才有今天的平静?不由的面露心疼之色,拼命眨眼,想把眼泪给顶回去,但她好像怎么努力,眼泪都有自己的意愿,哽咽着问:“那您...”
“映雪,你也大了,有些事情我老实跟你说了吧,你爸跟我,早就已经离婚了。这么多年,他在柴家集团只是挂着一个高级经理的名称。但实际上,公司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他只是个拿年薪,帮我打工的高级打工仔而已。”
柴映雪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痕跟她人一样僵住,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那爸他,逢年过节,甚至是我放假的时候都会在家陪着我?”说到这里,她语气不自觉弱了下来,对呀,哪家父母在孩子放假回来的时候,不会在家陪着自家孩子?
特别是孩子从小学升学以后,能回家的时间,一周也就那么一天,甚至是半天。
而在柴明珠没有出现以前,他们家看似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按道理来说,她爸在她节假日放假回来都有出现在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爱她的表现。
就跟她妈一样,会叨絮着问她,天冷了,要带件衣服给你吗?学校的饭菜还合胃口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就跟很多普通的家庭一样,前者会在她回家的时候问,后者经常会在电话里出现。
就跟很多家长都是在孩子高考结束以后才离的婚,没半点毛病!
想通一切后,柴映雪缓缓瞪大双眼,如果不是有归非晚搀扶着,怕是早就跌坐在地,“也就是说,你们很早以前就领了离/婚证?”
“对,那时候他就跟我坦诚了,他干了一些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他说涉及生意机密,不好说,还保证不会让咱家的财产受损失,我也就没有多管。”
毕竟人跟人的缘分,有些时候就是那么浅,到头了,她硬抓着,伤人又伤己。
柴映雪这回支撑不住了,突然跌倒在地,手臂从归非晚怀中滑落,”你应该告诉我,让我跟着一起恨他,这十几年,你让他过得太舒服了!”
柴母轻笑,眉眼细纹显现,但它们好像连尾巴都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复杂的世界干嘛?小孩子就应该得到多多的爱,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而不是跟她一起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一起去恨这个,讨厌那个。
她的孩子,被她来到这个世界,就该去好好享受!
柴映雪挣扎着起来,步履蹒跚的走过去,手臂颤抖着,从后背环抱住了她妈,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