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有规律的，对吗？”

“是的，它就像一处小型阵法一样，一环扣一环，很精密。”

“那如果，你用灵气破坏掉其中的一处，让整个系统运转不流畅了。”

温霁安抬头，很认真的看向她，“你的心脏也会受损！”

“为什么？”

“因为它长在你的血肉里，一直在跟着细微的毛细血管，一起跟着呼吸跳动！稍有不慎就是真正的以点破面！”不就会冲坏一处血肉吗？

温言蹊想想那个情景，还真的是，就相当于在心脏上动了一场微型手术？“那如果让你来呢？”

“我现在对灵力的把控，”温霁安低头沉默了一会，“调动的很艰难。”

“可你刚才不是调动起来，给我看了心脏内部的情况吗？”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这具身子骨还小，又名，还算纯净，调动灵力不是很困难，但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以后也许会跟孟老板和南先生一样，越大，灵力调动的就越困难？这大概就像孟老板说的，是此间天道对我们这些归来的人的压制？”

温言蹊心都凉了，温霁安却突然间抓上她的手，温温热热、软软嫩嫩，像块刚出炉又被放凉的粘糕一样，好像瞬间就能抚平人心。

温言蹊呆愣，抬眼看向自家小弟。

“但你现在自己可以修炼了，也许，某天，你可以内视，可以把灵力凝结成细细的一股，伸进去看一看，它是怎么运行的，灵力节点又在哪里，怎么破坏掉才不会伤到你自己的心脏，就像你以往出去比赛，把运行程序拆解成最基础的一段段代码一样。”

温言蹊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我可行吗？”她修炼到目前为止，连牵引灵力在丹田附近，运行半个小周天都走的磕磕绊绊。

温霁安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嫁衣，“它可以教你，怎么把灵力凝结成丝。”

嫁衣不解的指向自己，为什么是她教？而且，把灵力搓成丝线还用人教？不是生来就会的东西？

或者说，那是她融入骨肉，就跟呼吸一样，起手就会的事情，让她去教别人？不就跟教人呼吸一样，确定可行？

但看见温霁安那双黝黑的眼睛紧盯着她，嫁衣好像又看见了南先生教她修炼的时日，眼眸也是这样认真、清澈，好像不管她用什么鬼/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的脸色都不会有变化。

最终，她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份差事。

老蝙蝠很想瑟瑟发抖的问，那他怎么办？他本就年老体衰，还要扛着这么一道契约，他弱，就活该被消耗致死吗？那他本就无多的寿命，还能有多少天呢？儿子的机械技术，他抬眼看向儿子。

小蝙蝠识相的飞过来，有些忧桑，“还没怎么成熟呢，而且，您现在能灵魂出窍了吗？”

老蝙蝠语塞，他不能啊！他要是能，还至于躲在棺材里面沉睡，拖延衰老吗？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看向孟老板，既然您不给我们动那位小的，那您总该要给个解决方案，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方案吧。

孟老板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当中犯蠢的不只有一个。既然如此，后果当然要双方来承担。

孟老板看向温言蹊，“你现在也能修炼了，还知道有契约的存在，就该一直往里面灌输灵力，减少男方的负担。”

“要我往里灌灵力？不对呀，我之前修炼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好像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的吃走一部分灵力，就在心脏处！”

孟老板吃惊的看向她，“这问题你都不跟归小妞说？她不是在指导你修炼吗？”

“我感觉是往心脏方向去的，还以为是灵力在自动滋润内脏，是正常活着的必须消耗。”

“也就是说，契约一直都在，甚至还开始偷上灵力了，作为主人的你，居然一直都没有重视？”

眼见孟老板脸色不对，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天大错误的温言蹊迟疑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孟老板很想扶额，要是能早点发现，趁南亦行那个懂点阵法的家伙还在，说什么也不至于会拖到今天，只能看，不敢动手。甚至，给眼前的后人给改成，有助于修炼的聚灵阵都行！

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