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门应声而开,容舒还以为是自己关窗震开的,身子僵了一下,就见薛展径直进来,身后也不关门。
书房空无一人,原来是谈完了。
容舒放下心来,朝薛展勾了勾手,“这么快,侯爷叫你的大哥送我回京城了?”
容舒又拿薛展对称呼耿耿于怀的事来打趣他,薛展不说话,步步逼近,将容舒后背抵在她身后刚关掉的窗扇上:“怎么关了窗户?”
“窗外风声大,害得我偷听不了侯爷说话。”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薛展握了容舒柔软的小手在掌中揉捏把玩,他说出“以为”二字后明显感到手中柔夷轻轻颤了一下,薛展意味不明地笑道:“以为你怕冷。”
容舒顺杆爬:“怕呀,可是回了京城再没人抱我睡觉了。”
“哦?以前没有人抱你?”
这句话有许许多多的歧义,薛展知容舒年幼便失去了母亲,话音刚落便觉得失言。
容舒深深搂住男人的窄腰,在他胸口深深吸气,没有正面回答:“还好以后有了。”
她的手不停收紧,容舒如果是一只蜘蛛,可能已经从上到下将薛展抱了一层又一层。
薛展回抱住她,容舒似乎果真没往那个伤心的方向去想,她抬起头问道:“所以侯爷会让我回京吗?”
她太会表演纯真和无辜了,每次在薛展怀疑她时便做出这幅全心相系的模样,仿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给她带来偌大的影响。
“还有几日就是秋收节,若我记得不错,母亲下过帖子给你。”
容舒小脸一皱,“什么意思,你真的还是跟大哥说了?”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这男人,白亲,白抱,温存半晌到头来还是要赶她走。
薛展见她果真又要急,忙安抚道:“我说,你尚需协助龙仪军查案,数日后虽我回京。”
他说得和容舒最初想让他说的如出一辙,容舒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美滋滋踮脚啄了一下他的下巴,“真乖!”
薛展欲言又止,“你又何必多留这几天?”
这不只是需不需要回的问题,这是侯爷想不想她回的问题啊!
容舒戳着他的胸口:“当然是要看着你了,我走了,再有第二个阿苏怎么办?”
容舒半真半假半开玩笑说着自己经久的怀疑,谁知男人沉吟片刻,说出的话却令容舒大跌下巴。
“其实我来裕州前见过你。”
“什么?”
薛展挪开视线,“我……看过你的画像。”
“所以,侯爷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容家三小姐?”
薛展不惮于叫她高兴高兴,肯定道:“是,所以不会有第二个阿苏。”
不会有第二个阿苏……
容舒脑子里自动将其换算为:你是独一无二!
难道不是吗?!
她再也不用揣着对这个男人“表面冷淡实则任何女人一勾手就上钩”的怀疑去安慰自己去庆幸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因为侯爷是知道她是谁才接受她的触碰的,不是那个时候遇上谁都行的。
天呐。
容舒喜形于色,又紧紧抱住男人精壮的腰。
他说的话就这么令她开心吗?薛展为此颇为自得,谁知怀中的小女人又抬起头来,问道:“所以你昨天在气什么?”
……
她总是在一番兴奋激动表演后忽然冷静下来,然后想到奇怪的问题。
薛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气什么,他就不想说。只要容舒能安分,他所知道的她的过去……“没什么,只是避人耳目以防有损你的声誉。”
“果真是因为如此!”薛展的回答好像正中容舒的猜测,她俏皮道:“侯爷,你冷遇我的时候,自己的心不痛么?”
说着还捂着自己心口做出悲伤状。
薛展听她语气像在开玩笑,可是不好笑的是他的确被他说中了。
看着她被他惹得伤心可怜,他心痛。
听到她控诉他始乱终弃,他反思悔恨。
所以他后悔了。
“还好已经说开了,薛敬舒,以后我来教你谈情说爱好不好?”
谈情说爱?
她说起这四个字的时候神采飞扬,她好像很会谈情说爱,薛展说不上自己是欣喜还是膈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