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明日就要和侯爷分开,分开后便是漫长婚期,再不能这般亲近,容舒便心中躁动难安。这份情动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更怕这个男人比自己还按捺不住,尚未成婚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去洗漱迟迟不归,容舒便索性……
谁知他却这样恶意地取笑她。
腰上的手按到女孩肩头,不由分说掰过她的身子平躺着,露出斑驳的满脸泪痕。
薛展是真的后悔了,大手不停揩泪,“抱歉,我说错话了,好姑娘,别哭。”
他越这样说,女孩的眼泪越汹涌,薛展俯身浅吻她的眼睛将泪珠尽数吞下。
鼻尖在她脸颊剐蹭、薄唇在肌肤游移,不知不觉间便探到了樱唇,女孩的胳膊也勾上了男人的脖颈。
容舒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上下位置已变,容舒压在薛展半边身子上,靠在他的肩上轻喘。
容舒压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说话还带着鼻音,“侯爷可会觉得我奇怪?”
会。
她的与众不同何止这一面,可是过去不论,若往后只是对着他,薛展甘之如饴。
从她闯进叶有贤的宴会那日开始,他又何曾体面到哪里去呢?
“不会。”薛展心中柔软酸涩,轻轻揉了揉女孩脑后的乌发,温柔的声音响在容舒的耳畔:“若论放浪形骸,分明是我更甚于你。”
他的手挪去牵容舒的手携她往被窝里钻,容舒瞬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忙不迭抽回手,支起身子俯视今晚第二次被拒绝的薛展,指尖一字一下戳着他的胸膛:“没错!就、是、你、先、引、我、的!”
薛展手被甩开,便从被子中抽出来,又如早上在书房内室那般小臂盖在眼前,长吁一口气,笑道:“是。”
胳膊被容舒扳开,女孩撑在他正上空,眼珠转来转去,“差点忘了今晚还有正事要同侯爷商量,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和三叔一同回京。”
薛展的脸上笑意凝固,他不动声色回握住容舒的手,“为何?”
早上还想尽办法留在裕州,生怕他给容子修通风报信,晚上就改主意了?
“这次见了明雪,看她无处可归,我决意结交她为义妹,还需早些回藤园与长辈商议此事。”
容舒半真半假,她对薛展此人有点了解。也许是因为少年掌权、身旁从不缺拥趸,他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执着的需求,只要自己能说出正当合理的理由,侯爷不会勉强别人。
调查明雪、三叔、和玉佩的来历刻不容缓,她去意已决,可容舒心底隐隐期待他挽留自己。
她会为他暂时搁置自己的事吗?也许不会,也许会,她不知道。
薛展定定瞧着她,容舒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听到他说:“好,明日我让宁旭送你去找容子修。”
竟然这么爽快,好像她的去留对他来说十分无所谓,哪怕方才还热情似火的样子。
哼,男人。
容舒的心又落下来,说不清是得偿所愿还是怅然若失,但这个顺理成章的结果差强人意,容舒还是安下心来。
“多谢侯爷。”容舒将自己塞回他臂弯中,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你会想我吗?”
薛展身体从刚才开始一直一直没有动过,他看着床顶的幔帐,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会。”
哇哦。
侯爷对她还是有所改变的吧,容舒都能想象往日若问这样的问题,侯爷恐怕只会让她安分点。
容舒得寸进尺:“那你会来找我吗?”
薛展又将手臂捂在眼前,“你若今夜还想睡个好觉,便安分点。”
呵呵,安分警告还是来了。
容舒觉得没趣,哼了一声,翻个了身从他身上下来。
她远离他了,但她装的,这是他们最后一晚在这个小院中交颈而卧,容舒其实不想离薛展太远。好在身后的男人很快给了她台阶,他主动地再一次从身后搂住她,紧紧地搂住她。
容舒不再拿乔。
他表现出这一点点惦念,容舒也会很开心的。
薛展叹了口气,“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