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义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什么来,好在没僵持多久容子修的声音从容怀义身后响起,解救了这尴尬,“舒儿,你过来了啊。”
青年男子拎着叶有贤的包袱从屋里出来,一眼看到了容舒身边站的明雪,但没有多问,他更关心的是:“都督大人不是都留你协助查案了吗,怎么又叫你回京了?”
要说容子修昨天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他这位不苟言笑的顶头上司、洁身自好的未来妹婿,来裕州办事不过十日身边就多了个女奴,侯爷收用后娇惯得不得了。大张旗鼓丝毫不避着人,这在裕州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据闻此女名唤阿苏,长得花容月貌、走路摇曳生姿,说是从常雎山庄子里出来的,那定是那雁夫人投其所好训练的狐狸精一般的女子。
都督大人身负重责,竟在知州府假戏真做,毫不介意出身!
此刻就站在他眼前的狐狸精温婉笑了笑,解释道:“现下我已将庄子的处置全权交给了薛侯爷。”
“哎呀!”容子修痛心疾首,“你的庄子得你亲自坐镇呀!听阿爹说你已经见过都督大人了,要我说这是个和他相处的好时机,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要我说你就趁机该时刻跟在他身边。”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容舒眉头皱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容怀义不乐意了,“哎哎哎,别啊,容姐儿一个尚未出阁的小闺女哪能和男人出双入对,要我说容姐儿正该和咱们一块走。”
容子修反驳道:“这有什么的,早晚都要成亲的。”
他实在急于让容舒顶替掉那个阿苏……容子修想起那女子的风情手段,再打量眼前形容姣好却素雅端方的三妹,两相比较、怒其不争:“你和侯爷乃是圣上赐婚,提前亲近亲近谁能说什么。”
容子修没有继续和自己父亲争辩,转而把矛头指向容舒。
……不,有人会说的。只是查案便罢了,若以容舒的身份和侯爷朝夕黏在一起,世人只会指责她不知廉耻,严重的婚前失贞之言都传得出来。
虽然……容舒对这些规训嗤之以鼻,想和侯爷做什么便勾着侯爷做,但不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叛逆摊在明面上,为自己招惹祸端。
世道女子艰难,容子修真的不懂吗?还是他不想懂?
算了,他装不懂,容舒懒得懂他,拿出挡箭牌:“是侯爷叫我回京预备大长公主的千秋宴。”
“哦,这样啊……”容子修住嘴了。
那边容怀义高兴了,附和道:“就是,千秋宴是大事,咱还是快回府吧。走走走。”
容怀义扯着容子修往前,容子修不情不愿背着包袱走到容舒身边,小声道:“大哥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可男女之事上太矜持真的不行,大哥不会害你,像你这样端着架子侯爷哪里能……宁大人?!”
一行人走出院落看到门口停着的马车,宁旭叼了根草正等在车上,容子修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您来是……?”
别看宁旭同他品阶相同,实权天差地别,郑则被削后宁旭可是都督大人身边最受器重的将领。
郑则见容子修迎上来,吐掉口中的草,利索地跳下车,因为容怀义在一边于是就加了个前缀,拱手道:“小容大人,侯爷吩咐我来与小容大人一起,护送容大人和容小姐回京。”
?!
要知道昨晚的安排还是他自己来接阿爹回京!
两相比较,变数在哪?容舒啊!都督大人派宁旭亲自护送定然是看在容舒的面子上,看来大人还是很看重这桩婚事的。
容子修方才对容舒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现在看容舒只剩眉飞色舞与有荣焉,眼尾都笑出了褶子,“那就劳烦宁大人亲自护送了!”
“职责所在,”宁旭客气笑了笑,转而恭敬地朝容舒伸出手臂:“容小姐,请吧。”
容舒隔着袖子搭上手,扶了一把上车,“多谢。”
嗯……宁旭可是看尽了她和侯爷恩爱日常之人,乍一在他眼前端起来还有点尴尬。好在,容舒最擅长的就是无视尴尬。
后面跟着明雪也扶着宁旭上了车。
宁旭的确第一次见容舒如此端庄矜持,这倒和传闻中对上号了。果真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样的容三小姐私下里不仅和他们都督大人日夜相伴,还和前任的未婚夫也藕断丝连呢……
宁旭想起临行前耳提面命的都督大人。
他护送容小姐赶车去,再自己快马加鞭回裕州怎么也要一天半,裕州琐事缠身,宁旭本没必要走着一趟。谁让……那位楚大人也是今天出发!
某个小气的都督大人生怕两队人遇上,特地叮嘱他好生把握时间和路线。倒乐得宁旭在兄弟们手下们甚至顶头上司最忙的这几天偷得浮生两日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