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舒安堂对面的酒楼雅间,桌上摆满珍馐一口没动,点了这一大桌子菜的竟然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子纤纤玉手紧紧掐着窗柩、眼神炙热,不知在张望些什么,另一女子拱手站在旁边瞧着,神态焦急不安。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窗边女子小声催促着,语气难掩兴奋躁动,“定是在里面行不轨之事!”
身后丫鬟瞧着自家小姐魔怔的样子劝道:“可是房中并不是只有二公子和容三小姐啊,方才有位大夫也进去了。”
这话听在楚婉儿耳朵里不舒服极了,脑袋还趴在床边盯着对面舒安堂二楼空空如也的走廊,手却腾出来狠狠推了一把丫鬟:“说了多少遍在房里不许叫那个小杂.种公子,他也配!”
扭头翻了个白眼,恨恨道:“要不是芳菲被阿爹关了起来,我怎么会带你这个蠢东西,果真不和我一条心,今日的事你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我要你好看!”
楚婉儿一掌推在葳蕤胸口,葳蕤狼狈地后退了两步,胸前钝痛,老实本分的丫鬟却甚至不敢给自己揉一揉,头更低了几分。
她只是楚婉儿房中不怎么受器重的粗使丫鬟,的确不怎么上道,也不会说好话讨楚婉儿高兴。
往常这种事都是芳菲替楚婉儿冲锋陷阵,只是昨天楚婉儿不知怎么惹到了楚清安,楚清安一状告到楚相跟前,芳菲被打了一顿关进了柴房。
这番杀鸡儆猴愣是没有妨碍楚婉儿今日继续尾随容家三小姐,却让赶鸭子上架的葳蕤心惊胆战。若叫人发现了,主子最多禁足几日,毫无疑问受责的还是丫鬟……
楚婉儿可不管这些,她哪还有昨夜伤心欲绝在房中肆意打砸的模样,此刻目光灼灼盯着对面廊间紧闭的房门,忽然激动道:“开门了,开门了,有人出来了!”
她嘴角扬起,下意识激动地招手想叫个伴儿一起来看,回头看到身后葳蕤那个闷葫芦还是方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瞬间笑意僵住,嫌弃地抿嘴扭回脑袋。
再次看到门前的那道身影又兴高采烈地裂开嘴。
“果真是他!”
只见对面的楚清安独自离开了容舒的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不多时又出现在药铺门口,左右四顾后鬼鬼祟祟走入人群。
虽然容舒与大夫还在房中,但是楚婉儿已经不感兴趣了。
老天爷,老天爷,老天爷!昨夜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楚婉儿这个从小皮到大的小魔头可不像楚清安想象中那样傻,既然容舒不曾长时间离家,那昨天定是在她盯住大门的这期间出去的,她很快想到了藤园的其他门。可是掌家的贵小姐,怎么会走侧门呢?
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想通了这一点后,楚婉儿停了打砸痛哭,重新振作起来。芳菲用不了了,楚婉儿便连夜买通了外头的短工去盯梢。
谁知这个容舒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今日又从后门出去了。更惊喜的是——容舒进药铺二楼不久,她的好二哥楚清安也进去了,二人在门口短暂同框,看上去十分熟稔。
难怪昨日自己一问容舒,楚清安反应如此激烈!原来自己这位外表端方守礼的前准二嫂,竟当真放着位高权重的薛侯爷不要,和楚清安这个小杂.种余情未了!
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得上薛展!
楚婉儿这幅指尖颤抖、眼眶通红的模样看得葳蕤更加害怕,小声提醒道:“小姐,二公……楚侍郎是不是要回府了,咱要么也快回吧。”
小姐明面上还在被老爷禁足呢……
话虽唠叨烦人,却也没说错,那小杂.种最近盯上她了,难保回家不去她院里奚落监督。
楚婉儿没再生气,关上窗户瞥了一眼葳蕤,越过她,脚步轻快:“那走吧。”
进士及第又如何?阿爹偏心又如何?还不是被她抓住了小辫子,还是个能一箭双雕连带着把容三小姐也拉下水的小辫子。
且得意吧……她定要找个时机好好利用,叫这对狗.男女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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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东家?您还在听吗?”对面女人鲜红的五颗指甲在眼前晃,“楚姑娘走后您就心不在焉的,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往日她或追秀汇报收益的时候东家可都是听得聚精会神,脑子转得比她还快呢。
容舒睫毛随着那只手靠近下意识扇动,眼睛这才聚焦:“抱歉,方才走神了。”
她……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清安临走前说的事。
清安说,她被掳那日郑则曾想引弓射杀于她最后被侯爷拦下来,随后郑则因为办事不力放走了丁三受到了处置。
清安警示说薛展此人极其理智、并不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龙仪军也不可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