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清理完毕，敌首已除，但根源未灭。”她说完，等回应。

萧景琰的声音很快传来：“南境这边也解决了。七个人全控制住了，人没事，正在解毒。”

楚翊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抬头看天，雷云未散，但黑气不再外涌。远处山头有旗帜举起，是萧景琰的人马靠近。北境方向传来鹰啸，一只灰羽飞禽盘旋几圈，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她没等他们过来，转身走向裂缝深处。那里还有通道，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寒藤幼苗又动了一下。这次它指向下方。

她握紧钩线，脚步没停。

通道口的风带着腥味。她停下，从空间取出一张新符纸，捏在指尖。前方地面有痕迹，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

她蹲下查看。沙土里有一小块布料，颜色发黑，像是被腐蚀过。她捡起来放进布袋。

站起来时，她听见下面传来水声。不是普通的水流，更像是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缓慢、规律。

她继续往下走。坡度变陡，脚下打滑。她用手撑住岩壁，慢慢移动。钩线随时准备甩出。

水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弯，她看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地面中央有个池子，里面不是水，是黑色黏液。每一滴落下都会激起一圈波纹，泛着暗红光。

池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穿着破旧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骨杖。

那人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骨杖点地。黏液池中缓缓升起一团东西，形状不定，表面不断蠕动。

江清越屏住呼吸，后退半步。她的脚踩到一块碎石，石子滚落，发出轻微声响。

那人转过头。

脸上没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