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玉牌放回桌上，转身走向角落的柜子。打开柜门，取出一个木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截手指长短的黑色骨头。

她认得那东西。和池边那根骨杖材质一样。

那人把骨头放进怀里，吹灭了灯。石室陷入昏暗，只有晶石还散发着微弱红光。

江清越屏住呼吸，缩回身子。脚步声靠近门口，她立刻滚到另一边墙后。灰色长袍的身影走出来，脚步平稳，沿着通道离去。

她等了几息，确认人走远了，才重新靠近石室。

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张纸。上面写着一段话：

“西陲祭坛已毁，首事七人尽殁，唯我脱身。归墟门尚可启，待主魂归位，三日为期。若成，天地易主；若败，万劫不复。”

落款是一个名字：余昭。

她把纸折好收进布袋。桌上玉牌也被她拿走。打开木盒检查，确认骨头不在里面后，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抽屉。

抽屉是空的，但底部有划痕。她用手摸了摸，发现是几个数字：**七、九、三**。

她记下，合上抽屉。

离开石室前，她将一张追踪符贴在门框内侧。万一那人回来，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重新踏上追踪路线，溯影令显示目标仍在移动，方向未变。她加快脚步，穿过几段狭窄通道，终于来到一处铁门前。

门很旧，锈迹斑斑，中央有个锁孔，形状奇特。她试着用钩线捅了捅，没反应。

她取出溯影令，贴在门上。光点显示目标就在门后。

她退后两步，抬脚踹向门缝。铁门晃了晃，落下一层锈灰，但没开。她换左手发力，真源灌入手臂，一拳砸在锁扣位置。

“咔。”

锁断了。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比之前更深。阶梯两侧点着油灯，火光摇曳。她站在门口，看到地面有新留下的脚印，朝着下方延伸。

她迈步进去。

阶梯很长，走了很久才到底。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闭着。

她伸手推门。

石门纹丝不动。

她取出玉牌，贴在门上。

“归墟门”三个字对准图案。

门震动了一下。

她再用力一推。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片开阔地，地面铺着黑色石砖，排列成环形。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放着那根骨杖。

杖尖朝下，正对着地面裂缝。

裂缝中，有光渗出。

青白色，忽明忽暗。

她一步步走近。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