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离开后，凤梨酥的盒子鼓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里面传来了咀嚼音。

几秒之后，跳动停止，一阵轻风吹来，盒子顺着路滚下山，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

河水平缓，镶嵌在光秃秃悬崖之间，蓝的像一条玉带。

这里曾是一个风景区，后来因为到这里的路太险，就被封了，年久失修，有了些岁月的痕迹，青苔铺上了石阶，灌木长在了道路的裂缝里。

为了防止对方提前做什么手脚，谢霖生和孙宁提早五个小时就到了山脚，他们顺着山势一路向上。

谢霖生登山时背着双手，走陡峭的山路好似闲庭信步，孙宁走在他的前方，拿着登山杖，步伐矫健轻快。

孙宁问：“现在生活还适应吗？身体怎么样？”

纸人从孙宁的头发里探出头，歪着脑袋。

“尚可。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比如？”

“吃穿住行，和以往都大不相同，便捷许多，民风淳朴，一路上也没见乞丐或者盗贼，现下来看，此时应当是个安居乐业的好时候。”

孙宁笑了笑：“如果你有哪不适应，或者有什么问题，用手机联系我就行，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具体怎么使用，我在里面放了一个说明书，你也可以去问赵大师。”

纸人说：“你也可以问问我呀，随叫随到~”

谢霖生无视纸人的话：“多谢。若孙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也尽管说。我对我的道法还是有些自信，应付些事也该够用。”

孙宁摆了摆手：“不用了，帮你的忙是我的义务，上面有规定我们每周都得和自己管理的僵尸或者诈尸谈谈话，你不用想着回报。”

谢霖生心生讶异，以往的官差在办事时总想着克扣些银两。

纸人说：“你可别抢我饭碗！”

谢霖生懒得搭理它，又向孙宁问：“说起疑问，我确有一事想向孙小姐请教。”

“你说。”

“我看如今灵气稀薄异常，孙小姐知道原因么？”

孙宁摇了摇头，用登山杖扫开从树上垂下的藤蔓：“我只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开始稀薄的，都不清楚。”她顿了顿，“但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

“前辈你生在灵气充裕的时代，肯定有感触吧。当时的邪祟借着灵力为祸一方的事情很常见，有很多百姓因此死亡。现在虽然我们的力量削减，但同时邪祟的力量也减弱了。”

谢霖生点点头：“的确，在下的……亲近之人，也是受到邪祟蛊惑，铸下大错。”

他的话锋一转：“只是，灵气变稀薄这事让我放心不下。若是有邪祟在这几百年持续吸收灵气，才导致灵气稀薄的话，那岂不是会造成前所未有的灾祸？”

孙宁一时半会没有回答，她好像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前辈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都几百年了，应该不至于吧？”

谢霖生说：“就怕万一。”

苏宁想了想：“我没什么头绪，可能没法帮忙，等我后面去问问。”

“有劳。”

一阵风吹过，带着叶尖颤了颤。

“孙小姐，我有一个关于你的问题，但害怕有些唐突。”

孙宁意外地眨了眨眼，说：“你问，没事。”

“孙小姐为何要当官差呢？”谢霖生看着她，“我看孙小姐的家境应当殷实，这一行可不好做，难免会有些危险……”

孙宁笑了，表情有些复杂：“我家境还行。主要是受到家里人的影响，所以决定做这一行的。”

纸人说：“确实还行，新元集团的大小姐~”

孙宁脚下趔趄，大叫道：“大师你怎么知道！？”

纸人说：“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呵呵呵。”

孙宁扭过头看谢霖生，一脸紧张，谢霖生觉得有些好笑，这冷面的官差，现在看来可爱了些。他板着脸认真道：“我也绝不会说出去。”

虽然他并不知道集团是何物，听起来和团伙似的。

“大师，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啊！”

“我的嘴巴很严实~”

纸人在孙宁的头顶翘起了二郎腿，发出尖细的咯咯笑。

边走边说，大约隔了半小时，两人就看见了望江亭。

望江亭修筑在悬崖边，俯瞰着江水，牌匾上的三个字已然褪色，遒劲的笔锋仍然可窥见一斑，瓦片也掉落不少，抬头可以看见瓦蓝的天。

谢霖生站在望江亭中，四下看了看，忽然说：“孙小姐，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不久前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