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抓不住事件背后的蛛丝马迹,任由时间把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
周涛确确实实是存在过的,曾是东南沿海一个小破寺庙的主持,法号不语。
在一个雨天,不语和尚接待了一个四海游历的剑客。
耄耋之年的不语和尚,和剑客聊的投机,坐在屋檐下,破戒和他喝了好几杯酒。
两条长长的白色眉毛从和尚的脸上垂下,随着微风摆动。
借着酒力,不语和尚把准备和自己一同荼毗(火化)的故事,讲给了剑客听。
人与人的交往有时就是这样神奇。有时,人们对周围的人充满猜忌,却能和一面之交谈论自己的所有故事。
微醺的剑客把故事记到了心里。
历史老师拿着这张试卷不知道如何是好,打分也不是,不打分也不是,索性将它压在自己的书里,准备到时候还给谢霖生。
后来,他不知道把书放在了哪里,连带着里面的试卷一起搞丢了。
他又拿起一张试卷,是顾长明的。不出意料的,做的很好,应该又是第一。
课间,何燕在门口朝谢霖生招了招手,带他去了办公室。
何燕问:“来学校感觉怎么样?”
她用那双满含母性和同情的眼睛看着他。
谢霖生说还不错,她又问了些细节,才满意地点头。
忽然,何燕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她说:“谢霖生,你回教室去吧。”
谢霖生点点头。
他走出门,却并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在门口的拐角稍微停留。
现在是下课时间,过道上都是学生,他待在这不算显眼,而他在这刚好能用比普通人更灵敏的听力,听里面在说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何燕老师,今天你有空来警局么?”
何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现在可以吗?”
“可以。”
何燕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她焦虑地将滑落肩膀的斜挎包的带子往上拉,脚步匆忙。
谢霖生看着她走远,忽然心中一动,望向天空。
天空纯净,几片鹅毛般云贴在天上,太阳浑圆的边缘轻微扭曲了,那里是程言的灵魂。
它像一阵风,缓缓吹拂下来,降落到何燕的肩头。在接触到一瞬间,她的肩膀上闪过一丝微光。这束灵魂用尽仅剩的力量,烙印下只有谢霖生能看见的三角印记。
程言生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何燕?
人是她杀的?
何燕和电话那头的通话不停,那边说:“关于你们班上的学生,程言的死,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何燕声音微微发颤:“好。”
谢霖生远远缀在何燕身后,直到她启动轿车,驶出校门。在谢霖生的前方不远处,有打哈欠的保安,四周还有三两个学生结伴而行。
他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只是在何燕肩头的印记上留下自己的一丝神识。
何燕开了半小时的车到警局,警察将她带进了一间小房间,将事件的经过徐徐道来。谢霖生也跟着听了,同时他能听见何燕的啜泣声。
大约一小时之后,何燕从警察局出来,回到了学校。
这时候,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刚好结束,谢霖生和顾长明一块去吃了饭,利用午休的时间,来到了何燕的办公室。
“何老师。”谢霖生叫她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眼眶通红。她的手在脸上拂过,掩饰她眼角的泪痕。
“怎么啦?”她说这句话时哽咽着。
谢霖生说:“我想问问程言的事。”他直看着何燕,观察她的表情,她的双眼困惑地睁大。谢霖生接着说:“我和他以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