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生：“道法。”

两人对视一笑。

谢霖生：“可长明兄到底会受制度约束，在没有确切证据时，不能对普通人使用道法吧？”

顾长明：“待会霖生你使用道法，确实是我监管不到位，以后我得多注意。而长明兄你初来乍到，对规范不熟悉，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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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子东西？”程言的母亲伸着脖子看凳子上变成了二维生物的泉石大师。

孙宁急忙将纸人拿起来，塞进自己衣服口袋里，心中对泉石大师连连道歉，顺道帮谢霖生也把歉道了，对程言的母亲说：“没什么。你想到程言的愿望了吗？”

程言的母亲支支吾吾，自作聪明，试探着问：“他有没有谈到我啊？”

孙宁说：“确实和你有关。”

“啷个会噢？”程言的母亲一惊，“他咋个晓得的！不对，他说的是啥子？”

孙宁立刻警觉起来：“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她显然已经慌乱：“我不晓得他不晓得啥子嘛！他到底说了啥？”

孙宁大声道：“有什么事情，你现在一定要告诉我。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你说出来的意义就不一样了。我是为了你们好！再说了，你想想你们孩子的在天之灵。”她的声音柔和起来，“你们是一家人啊。他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想他痛苦吧？他在我的梦里一直哭……”

程言的母亲动容了，仿佛她看到了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哭，孙宁直盯着她的嘴唇，恨不得自己帮她把话说出来。

“娃儿啊……娃儿啊……你快走吧，爸妈对不起你……”她抽抽搭搭着，“是我们对不起他啊……”

孙宁拍着她的背：“你说。我在听。”

门外散养的鸡叫起来，齐刷刷贴着地面扑腾到院子的另一端，一个身影身影紧随其后，挡住了门口照进来的阳光。

“死婆娘哭啥子哭！你们这警察来了好几趟了，有完没完！滚！”男人大跨步走进来，提着孙宁的手腕把她拎起，“爬远点！”

程言的母亲已然不哭了，定定地看着他：“他们说，程言给他们托梦嘞。”

男人满脸横肉，说起话来唾沫星子横飞：“放屁，他们又不是程言他爹妈，程言为啥给他们托梦？”

程言的母亲如梦初醒一般，回过味来，哎呀哎呀地叫。

男人暴怒地骂着：“傻婆娘，笨的窝牛屎！”

孙宁咬着后槽牙，将手一拧，男人的手臂反而被她控制在手中。在男人难听的咒骂声中，她望了程言的母亲一眼，还在期待着她能说些话。可是她只眼观鼻鼻观心，好似面前的一场闹剧与她无关。

孙宁将男人一把推开，走了出去。

顾长明像看不见她表情似地：“怎么样？孙警官？”

谢霖生放弃提醒顾长明注意用词，用肩膀将顾长明向后一顶，关切地问：“没伤着吧？”

谢霖生当然知道刚刚那男人还伤不了孙宁，说这话只是为了缓和气氛。

孙宁瞪了顾长明一眼，对谢霖生说：“没事，谢谢。”她将笔记本“砰”地合上：“他们肯定有鬼，差点问出来了……”

顾长明阴阳怪气：“那也没办法。我们又没证据，管不了别人。”

孙宁没说话，舌头顶着脸颊。

谢霖生：“得用道法问问他们。”

孙宁深吸了一口气：“不行，用道法会对普通人的身体造成伤害。要是他们真没大问题……”

谢霖生一个眼神给顾长明，顾长明啧了一声，忽然加快脚步，钻进了玉米地中，玉米杆子一晃一晃，像是他不耐烦地具象化。孙宁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病，疑惑地看谢霖生。谢霖生倒像和顾长明提前说了什么，表情没太多惊讶，背着手等待着。

不多一会，顾长明从玉米地里捉出来一只猫。

“喵。”

顾长明手肘夹着猫：“问问它吧。”

孙宁一脸无语：“它？问它能问什么？”

谢霖生解释道：“我看它有些灵智。可惜，若是在以前，应该已经成妖了。现在给它的身上灌注些灵力，应该可以与它对话。”

孙宁：“可是，对动物使用道法，也是不被允许的。”

谢霖生：“总比直接对人使用道法更好。”

孙宁犹豫两刻，被说服了。

“喵。”面对孙宁充满希望的目光，猫轻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