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将剑掷出去,将孙栖迟的身体整个削成两半,上半身整个飞了出去!
奇怪的是,孙栖迟的身体中却没有流出任何鲜血,就像是一块木头被劈成了两节。
孙栖迟插在那上半身上的脑袋却笑了。
鲜血终于从他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下半.身的鲜血向上飘,上半身的鲜血蠕动着和下半.身的鲜血连接在一起。
像无数条蚯蚓一样。
这是血煞再生术!
每天以血液浸养身体,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变成邪祟,即使五马分尸都能恢复。
这道法需要大量鲜血,必然会杀害很多生灵;而且浸养身体时,浑身会剧痛难忍,像有百虫啃食。
对付这种东西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它细细切成臊子。
放在以往,谢霖生能在眨眼睛就做到,可是现在,他对灵气的控制下降,再加上魂魄才出窍过一回,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栖迟将那根手杖像登山杖一般,狠狠钉在地上!
一瞬间,黑色的雾气在房间中扩散,房间各处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孙宁也咳嗽着,嘴中呕出了腥臭的东西,但是在这黑雾之中,她看不清那是什么。
谢霖生的手在孙宁肩膀上一按,那种难受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孙宁感激地看向谢霖生的方向。
虽然眼前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谢霖生唤回辟寒,这把斩除了无数邪祟的剑,此刻正在躁动着嗡鸣,向主人诉说着拼杀的意志。
谢霖生闭上眼,感知着这股气扩散的程度。
还好。
黑雾是慢慢从手杖中溢出来的,现在只笼罩着这座房屋。
要等手杖中的黑雾完全溢出,创造出适宜手杖中邪祟行动的环境它才会现身。
这团黑雾可比孙栖迟好杀。
谢霖生刚举起剑,却感知到还有危险的气息正在从他背后慢慢靠近,比起这团黑雾更加凝实、危险。
难道是孙栖迟的后手?他真正的底牌?
谢霖生将剑锋一转,直对着背后的东西,刚要催动灵气,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声。
“你就这么生我的气?”
这声音,除了是顾长明,还能是谁!?
谢霖生感觉到自己拿剑的手被人握住:“你明知道我在看你,却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叫我来帮你。生气也要有个限度,你要在意你自己的身体啊,灵气不能随便用。”
谢霖生:“放开。”
黑雾中的那人叹了一声。
谢霖生感觉到一股浑浊的气息,从顾长明握着的地方开始,沿着经脉一路向上。
非常冒昧。
谢霖生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顾长明的手甩开。
顾长明又反手把谢霖生的手抓住,牛皮糖似地,话语中满是担心和急切:“你怎么回事!魂魄又松动了!”
谢霖生冷声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问这些,那你赶紧走开,等我处理完眼前的邪祟,再和你好好谈这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