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絮:……
叶淮生又道:
“到时候跟我回北境,我到战场上杀敌给你看。”
姜絮双手合十,缓缓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
叶淮生:……
-
练箭之事,还在继续。
叶淮生命她每天练一百支箭。
她主动申请练三百支。
加上昨天欠的一百支。
她今天一共要练四百支。
老天爷诶。
姜絮内心哀嚎,蹲到地上,锤着酸疼的肩背,拖延时间。
“别偷懒。”
叶淮生提着长枪,走到她身边,抬起脚,小腿轻轻撞了她两下。
她借势身子晃了晃,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跌倒在地:
“诶哟……”
“疼死我了……”
演技之拙劣,叶淮生看了只是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再不起来,本侯的长枪可不长眼。”
说着,枪尖扫着疾风,已然掠到姜絮的脖颈。
姜絮被吓得下巴后缩,身子朝后仰,腰腹隐隐用力,勉强支撑。
见此,叶淮生手持长枪往前送出一寸。
姜絮继续后仰,腰腹颤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而叶淮生的长枪仍在继续往前推。
她为了活命,咬牙撑着,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持平,人却依旧没有倒下去。
姜絮上半身不住颤抖,额角已经冒出了汗。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前一刻,叶淮生才似终于玩够了一般,倏地收回长枪,顿在地上。
“你习过武。”他突然说道,眼神落在她的腰腹上。
“寻常女子,不会有你这般腰腹之力。”
姜絮拄着弓身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裙摆,解释道:
“小时候贪玩,和杂耍艺人学过几招,有过几年童子功。”
“后来吃不了苦,就没学了。”
叶淮生显然不信,长枪横在她的脖颈之上,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姜絮垂眸,看了眼泛着寒光的枪尖,又抬眸,望着眼里燃着怒火的叶淮生,问道: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侯爷亲自娶进家的夫人。”
姜絮指尖掸了掸枪尖,而枪尖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甚至还隐隐推进几分。
她皱着眉头,略带困惑地问道:
“侯爷昨日还抱着我又亲又啃,怎么今日突然就长枪相向?”
“姜、絮、”愤懑的怒吼从喉中溢出。
就在他的长□□入她喉咙的前一刻,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诛杀降临。
只是,一阵寒风扫过,将她垂在肩上的墨发吹起,发丝在身后飘飞。
她突然想起成亲那日,他抱着她走进大门。一时风起,他的指尖搅着她的发丝,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温柔的缱绻。
这一次,她也想赌一把。
风停,发丝垂落在肩,一切恢复原样。
她懵然睁眼,却见他立在她身前,眼圈泛起一阵潮红,似许久未曾阖眼。
他虽一言不发,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的无可奈何。
谁认真,谁就输了。
姜絮死命咬着嘴唇,眼里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吸了吸鼻子,故意示弱道:
“侯爷吓死我了。”
闻言,他眸色骤冷,眉峰倒竖,嘲讽道:
“别装了。”
“本侯见过你哭的样子。”
姜絮:……
姜絮眼神瞟了瞟依旧横在她脖颈上的长枪,叶淮生这才极不情愿地将其收回,黑着一张脸冷言道:
“为什么不躲?”
姜絮抿着嘴唇,脸上藏着小算计,小心翼翼后退。
她的手背在身后,还握着弓身与箭羽。
而叶淮生提着长枪,立在原地。
墨发被银冠竖起,高扎的马尾斜落在肩。鬓间碎发随风飘扬,拂过他冷峭的眉眼,灰棕色的眼眸中仍带着一丝阴戾。
“本侯问你。”
“为什么不躲?”
姜絮一直退到了演武场大门才停下脚步。
长风骤起,吹得她裙裾翻飞,鬓间珠钗轻晃,丁零碎响。
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两手虚虚掩在嘴边,对离她百步之远的还在寻求一个答案的他,大声回道:
“因为——”
“我在赌——”
他没来得及问她赌什么,她便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开。
她在赌:
“赌侯爷心中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