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你说得对。”

叶寸心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坚定。她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挺直，“只要部队还愿意接纳我，只要你们还愿意信我，谁也改变不了我是火凤凰叶寸心的事实，我不会再让那些狗屁过去影响我了。”

沈兰妮看着她倔强挺直的背影，心里却明白这种心结不是她这么三言两语就能解开的。

她压下心中的慌乱，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指尖悬在叶寸心的发顶，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放了上去。

掌心贴着柔软的发丝，微微用力，带着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今晚你跟我说这些，我......” 沈兰妮顿了顿，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最终轻笑一声，“很荣幸。”

叶寸心的耳朵更红了，埋在她肩窝的脑袋蹭了蹭，带着哭腔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什么啊。”

沈兰妮也忍不住笑了，指尖又用力揉了两下她的头发 —— 机会难得，多薅几遍才不算亏。过了今晚，指不定这丫头又要变回那个又倔又气人的样子了。“你是落难的公主，我就成了你的骑士，能得到公主的信任，确实是骑士的荣幸。”

“你之前明明叫我狗大户。” 叶寸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不忘翻旧账。

“我就叫了一次还是两次的，这么记仇。” 沈兰妮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到现在还执着于用文职肩章叫我少将，我都没跟你计较。”

叶寸心心里一动，想起了月白的话，是啊，最开始叫她少将，是故意挑衅，是看不惯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后来变成了调侃，是两人之间独有的互怼方式；再后来，不知不觉就成了她不愿放弃的、独一份的亲密。原来，所有的心意，都是有迹可循的。

“少将...... 谢谢你。”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有幸遇见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支撑我，在我差点坠入深渊的时候死死拉住我。如果我真的能摆脱那份身世的枷锁，是不是还有可能，和你更长久地在一起。

沈兰妮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她感觉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好了，想通了我们就回去吧，夜里凉，别冻感冒了。”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过，这些事还是先不和其他姐妹说吧。”

刚才话说得信誓旦旦，可冷静下来想想，人心终究是复杂的。她能百分百信任叶寸心，可其他人呢？黑猫给天狼、何璐、谭晓琳他们都带去了实实在在的伤害，雷神的死更是整个狼牙基地都铭记的痛。那个人的罪恶太大了，她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个事实。

“我明白。” 叶寸心吸了吸鼻子，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她站直身体，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眼神坚定，“我会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未来的某一天，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不会自暴自弃。要是姐妹们怨我、憎我，我也可以承受，我不会让这些事压垮我的。”

沈兰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心，带着她慢慢的往回走，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一个人在承担。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