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的盖子被轻轻盖上,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急促且毫不遮掩的脚步声。
盛秋阑的房门被一连拍了好几下,直接破坏了院子当中的宁静。
盛秋阑微微皱起眉,示意碧云开门。
盛承驰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刚想说话,就被自家妹妹嫌弃了。
“你声音怎么这么大?”
“我平常不都是这样的吗?”盛承驰感觉非常无辜,“况且你都醒了,难道屋子里还藏了人啊。”
他明显只是随口说了一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猜中了真相。
虽然这么说,盛承驰还是老老实实放低了声音,只不过语气当中的八卦丝毫没有消退:“你回来之后还没有去找过傅家那小子吧。”
盛秋阑昨天出去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盛承驰还不知情,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听说他犯了事被关起来了,结果昨天晚上突然逃走了,侯府找了整整一个晚上。”
盛承驰之所以来找盛秋阑说这件事也有私心。与其让盛秋阑从别的地方听说这件事,再自顾自跑出去找傅如珩,还不如由他来主动告诉,这样要是盛秋阑执意要出去,他还能跟着。
毕竟自家妹妹对傅如珩的重视盛承驰看在眼里,要是傅如珩出了什么事,盛秋阑指不定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盛承驰说着说着,还不忘添油加醋一下。
毕竟自家亲妹和傅如珩的关系比他都要好了,他很难保持中立。
“只不过昨天晚上雨下得这么大,就算跑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说完,盛承驰暗自嘀咕。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听说昨天傅如珩是被别人救走的,只不过这件事无凭无据,也不知道真实性。
盛承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结果盛秋阑神色平静,好像对听到的消息一点都不震惊。
换做往常,别说傅如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光是听个开头盛秋阑就要往外面走了。
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盛承驰半是幸灾乐祸,半是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难道出了什么矛盾?”
他回想起来前往避暑山庄的时候盛秋阑的兴致就不是很高,当时盛承驰以为是热焉了,现在想想,难道是因为傅如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盛秋阑还以为盛承驰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一大早上就跑过来,没想到就是这件事。
她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两块糕点,把其中一块递给盛承驰,另一块塞进嘴里:“傅如珩就在我这里啊。”
“噗,咳咳咳。”盛承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刚咬了一口的糕点卡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顾不得旁边碧云递过来的茶,他瞪大眼睛看向盛秋阑:“你再说一遍,傅如珩在哪?”
“在我这。”
哪怕再听一遍,盛承驰还是气急攻心。
“你怎么能让傅如珩和你住在一起,难怪刚才让我声音轻一点,他不会在你床上吧。”
一想到这个画面,盛承驰就感觉血液不断地往大脑中流,气势汹汹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就要去看情况。
盛秋阑赶紧拦住:“没有,他睡在耳房。”
“那也不行,”盛承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怎么能让他和你睡在同个院子里。”
盛秋阑理直气壮:“可是你都知道傅如珩被罚了,他还能去住哪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的,怎么可能让他回去。”
盛承驰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茬。
不需要去考究传言的真实性了,另一个当事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把原本因为激动而起的怒气压下去,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反正就是不行,府中不是有客房吗,让他随便去挑一间。”
“可是傅如珩睡客房的话大家都知道了,万一侯府过来要人怎么办?”
怎么办?
盛承驰不想知道怎么办,只知道来的时候那一番好心情荡然无存,但是面对盛秋阑,又说不出一句重话。
更何况,听盛秋阑的语气,傅如珩怎么这么像见不得人的小情夫,还要藏着掖着不可。
盛承驰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最后不情不愿地说出一句:“我那边还有屋子空着。”
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让傅如珩再睡在这里了。
盛秋阑没有立刻开口,盛承驰终于忍不下去,阴恻恻地一字一句道:“盛秋阑。”
盛承驰很少连名带姓地这样叫她,看样子当真被这件事气得不轻。
盛秋阑怕再下去盛承驰就要把傅如珩打包放到侯府门口,连忙答应:“二哥你最好了。”
盛承驰已经懒得理她了,一改来时的轻松,转身的背影沉重沧桑。
“等他醒了让他整东西过来。”
“等等。”
盛承驰转过身来,眼神当中满是戒备,生怕盛秋阑再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话。
万幸盛秋阑这回还算乖巧:“哥,你的糕点还没吃完。”
盛承驰一看到那块糕点就感觉嗓子噎得慌,但最后还是一把塞进嘴里,冲着盛秋阑摆摆手。
背后的意思很明显,快点。
傅如珩这一觉睡了挺久,等到他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睡得太沉了,只隐隐约约听到有一段时间外面有一阵动静,但是身体的疲倦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动静也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