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盛秋阑的表情,傅如珩就知道这个礼物送对了。
盛秋阑急切地拿起箱子中最上面一本,但翻开的时候,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盛秋阑满脸兴奋地望向傅如珩:“这真的是忘川的话本?”
因为过于惊喜,那双杏眼都睁得圆溜溜的,睫毛浓密纤长,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面倒映着傅如珩的影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盛秋阑猛得抱住傅如珩。
“傅小衍,你怎么这么好啊。”
绵软轻盈的身子扑到怀中,像一团温软的云,毫无防备地表达着信任。
傅如珩呼吸一滞,随后才轻轻地把手搭在盛秋阑的肩上。
盛秋阑眼中是完完全全的喜悦,看着看着,傅如珩却生出了烦躁。
怀中的人如此信任他,却根本不知道他生出了多么龌龊的心思。
盛秋阑抱了一下之后就毫不留情地松开了手,继续翻看箱子中的其他话本。
这些话本都是没有在京城出现过的,甚至有些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只有封面右下角相同的突起纹路代表着它出自谁手。
若是换作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认为这是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伤,但盛秋阑作为忘川的忠实粉丝,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他的标志。
忘川不喜欢写名,但每本书的封面上都会有水波形状的纹路,远看并不明显,只有触摸才能感受到那弯曲的线条。
作为鼎鼎有名的话本小说家,忘川的话本可谓是千人哄抢,只有有门路或者家中有许多闲钱的人才能够拿到。
盛秋阑收藏了很多本,自然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而傅如珩送给她的这几本明显更加宝贵,光是打听这些话本的来源就需要不少功夫,要想买过来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当初能够收藏这些话本,那些人肯定不一般,至少不会轻易忍痛割爱。
盛秋阑来回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开了两三本之后就不舍得再看下去了。
“你是怎么买到的,好多连我都不知道。”
傅如珩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始打听这些消息了,本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结果刚好其中一户喜欢收藏话本的人家遭受了变故,一夜之间背上了数万两银子的巨债,不得已将收藏已久的话本摆了出来。
傅如珩得到的消息比较早,当晚就写信表示想要买下来。
结果那人仗着这些话本有价无市,又见傅如珩购买的意愿强烈,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万银子。
这些钱别说是在地方州了,就是放在京城也能成为上等的富户。
换做旁人,听到之后肯定头也不回地走了,毕竟这些话本终究是用纸做成的,哪怕再喜欢,也不值得用足够三世衣食无忧的钱来换。
那人说出来之后也有点心虚,生怕傅如珩会因此被自己逼退。毕竟能拿得出钱买这些话本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傅如珩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些话本全都买下来。若是这单成了,之后就不用另费心思再找买家。
这么想着,他不禁开始后悔,当即就想要改口。
没想到傅如珩根本没有迟疑,立刻答应下来:“我现在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先给你一部分作为定金,剩下的之后再补给你,请一定不要把这些话本交给旁人。”
卖家喜笑颜开,连连答应下来。
傅如珩怕他反悔,他也怕傅如珩跑了,毕竟世上应该不会再有人愿意花五万银子买一堆话本了。
傅如珩清算了一下,他平时不买东西,每月的零钱几乎没有动过,全都攒起来了,再加上之前盛秋阑给他的那些银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多,剩下的三万还没有着落。
他平时还要上学,自然不可能和别人一样去谋职,更何况若是寻常的差事,就算干几十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只能够另辟蹊径。
正好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要在云州的青岚山上举办,对于江湖中的武林人士来说,这个武林大会可谓是极其重要。
不光光是为了各家名门设立的各种彩头,其中更有数不清的秘籍或是法宝交易,说不定平时苦苦求不得的东西,在这里可以找到。
参加武林大会的不仅有名门正派,也有一些没有归属于任何派别的杂修,总之可以说是成分复杂。
相比起那些正规的弟子来说,那些野路子出现在各行各业当中,身上的银钱可能比那些弟子还要多。
比武双方可以各自拿出想要押注的宝物,亦或是争夺擂台上设立的彩头,能够立为彩头的东西自然不一般,卖出去了也是好大一笔银子。
对于的傅如珩来说,这个武林大会显然是最好的机会。
云州距离京城不算远,但是坐船也需要两天。这次出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真实的目的,只说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傅鸿元一向不会管这种事,盛秋阑几人也都以为是傅家有事情,就这样两边互不知情,让傅如珩成功瞒过了所有人。
他到达云州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一整座青岚山都被包了下来,山脚的客栈间间爆满,连带着价格也水涨船高。有心思灵活的小贩已经开始支起摊子叫卖,赚得盆满钵满,渐渐形成了一整条街,每天晚上都是灯火通明。
傅如珩来得不早不晚,在最边上的一家客栈里面要了一间房间,这家客栈虽然距离上山路口有一点距离,但是却相对清静。
最重要的是,要价也相对低一点。
傅如珩付了十天的房费,他带来的行李不多,只有几套衣服和用来当做彩头的一些玉佩。
距离武林大会正是开始还有两天,在这两天里面,他打听到了大会的流程。
参加比武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各家门派联手举行的循环擂台赛,彩头也是门派中拿出的珍贵宝物,若是运气好点可能还能遇上绝世秘法或者宝剑。
这种报名的人数没有限制,门派中人和散修都能够报名参加,但最后只有前三名能够拿到彩头,所以难度很大。
另一种就比较随意了,在山脚周围设立了几个小擂台,只要有意向比武就可以站上擂台,将自己的东西压在上面,若是有人感兴趣自会应战,获胜的一方可以拿走对方的宝物。
彩头没有限制,全凭个人意愿,可以是金银财宝,也可以是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