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夹紧,身下的马立刻开始加快了速度,向着树林内部而去。
确认傅如珩真的离开了,盛秋阑才慢慢悠悠拉动缰绳,绕着树林边缘行走。
大多猎物都集中在树林深处,像这种树林边缘只有野鸡飞鸟,大多数人都瞧不上眼。
像她这种来这里单纯凑热闹的人不多,盛秋阑骑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碰见。
她还记得自己不认路,没敢走太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调转马头想要回去。
这时候,在盛秋阑的右手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片安静的树林中,这个响动格外明显,盛秋阑手一抖,差点失去对马的冬至。
虽然这片树林已经被提前检查和封锁过,但是一些大型的野兽没有被驱赶,如果她刚好倒霉撞上了,以她半吊子的骑马水平,说不定会人仰马翻。
盛秋阑试图根据声音来判断来的是什么,但皱着眉头听了半天,除了听到几条腿在地上扑腾,就再也分析不出其他信息。
她试图让身下的马远离这块地方,但是因为技术不够熟练,马匹绕着圈跑了几步,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折腾出满头大汗的盛秋阑:“……”
好奇心害死人。
早知道不应该凑这个热闹。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戒备地望向那个方向,手中抓着比赛开始之前领到的箭,准备到时候随便乱射一通。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给她射中了呢。
从密集的树木当中,窜出来一只野猪。
与平常家里环氧的猪不同,这种从小长在树林之中的野猪奔跑速度很快,而且这只明显是成年公猪,如果不小心被踩到,轻则骨折,重则丧命也是有可能的。
电光火石之间,盛秋阑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也管不了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了,狠狠一甩马鞭,身下的马立刻扬蹄跑起来。
只是这时候野猪已经快要来到盛秋阑面前,再加上面前就是一片密林,不可避免地减缓了速度。
眼看着野猪就要撞上来,盛秋阑狠狠心,正想要直接弃马逃跑,一只箭穿过层层树木,直接射中了要害地位。
箭矢直接穿透了野猪的心肺,原本正在奔跑的野兽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嚎,狂奔的四肢骤然失力,直挺挺地倒下。
盛秋阑松了一口气,拉住缰绳让原本正在狂奔的马慢慢停下来,但也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戒备地望向那个方向,生怕野猪还会再次起来。
滚烫暗红的血从胸口的伤口处滚落下来,浸透了粗黑的鬃毛,很快就在泥土上汇成一小滩深色。
盛秋阑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确定野猪已经死透了,才松一口气。
只是这种成年公猪一般都在树林中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白色的箭羽已经被血沾染上,盛秋阑意识到刚刚就是这只箭救了她。
紧接着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遥遥地有人询问:“没受伤吧?”
少年声音清朗,仿佛含着焦急,直到来到正前方时,盛秋阑才认出这是楚临渊。
后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被一条紫色的发带尽数梳起来,手中还拿着弓箭。
楚临渊单手持箭,另一只手拉着缰绳,看见盛秋阑的时候,他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含笑说:“原来是你啊。”
换做任何一个不熟悉的人,这时候都会忍不住相信楚临渊的话,但是盛秋阑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知道眼前人心有多黑的人,完全不相信楚临渊这时候才刚认出来她。
连带着原本对来人的感激都变成了赶紧远离的晦气。
楚临渊似乎完全看不见盛秋阑的防备:“我刚刚经过附近,听见这边有声音,你没事吧。”
盛秋阑摇摇头,迫切地想要离他远一点。
箭矢上面有着每个人的标记,过一会儿就会有侍卫过来处理,不需要过多费心。
楚临渊没有管地上的野猪尸体,一双狐狸眼弯起:“你一个人也不安全,要不要和我一起,防止接下来有别的意外。”
盛秋阑已经下定决定要离他越远越好,自然不会答应:“不劳烦四皇子了,我自己可以。”
“哦?我之前看盛小姐好像和傅家那位公子在一起,这时候却没有见到他。要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让盛小姐在这样危险的树林里一个人走,一定寸步不离守在旁边。”
盛秋阑原本是不想再搭理楚临渊的,但偏偏对方提到了傅如珩,话里话外还有贬低的意思。
她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面色沉了下来,插着腰就想要问候对方。
结果楚临渊似乎会错了意,朝盛秋阑伸出手,作势要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盛秋阑见状,扭转缰绳想要将手甩开,但她本来对骑马就不算熟悉,一时没有稳住,差点栽倒下去。
楚临渊下意识要去扶她,半空中破出一把箭,直直地朝着他伸出的手臂打去。
皇子们自小习武,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楚临渊眼神一凛,当即变换姿势,躲开了飞来的箭镞。
箭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整个箭镞都陷了进去,足以看出背后人用了多大的力,连带着整棵树都震了震。
楚临渊面色阴沉,正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他下手,那支箭只与他相差了几毫米,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时候右胳膊应该已经废了。
没等楚临渊去寻找来人,一匹马飞驰而过,马上的少年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弓箭,伴随着一声嘶鸣,稳稳停在了楚临渊和盛秋阑之间。
傅如珩扶起盛秋阑,直到后者重新坐稳,才冷着脸望向楚临渊:“见过四殿下。”
虽然是问候的话,但傅如珩却没有表现出来多尊敬,论气势反倒是他隐隐压过去。
更何况刚刚楚临渊看清了傅如珩背后露出来的箭羽。
与方才射向他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