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珩应该已经凶多吉少。
盛秋阑死死盯着那一小块土壤,仿佛要将她的眼睛灼烧,但又舍不得移开。
她盯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语气坚定:“不对,傅如珩肯定还没事。”
话刚落,盛秋阑就一挥马鞭,朝着山壁另一边奔去。
剩下两位侍卫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只当盛秋阑不愿意接受现实,但也没忍心让她一个人在树林深处,只好跟了上去。
秋天的风吹起来带着凉意,在极快的速度下吹过耳朵,将薄薄的皮肤都变得生疼。
盛秋阑紧紧抿着嘴,发丝全都被拢到后面,虽然看着前方,但眼前时时回荡着刚才那一幕。
虽然血腥味刺鼻,但她还是看出了端倪。
那块被染湿的土壤面积并不大,周围星星点点布着血迹,连成了一条线,更像是受伤之后逃跑形成的。
傅如珩如果要走,肯定会给她留下标记,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离开。
既然周围没有明显的指示,那血迹就成为了唯一的线索。
这应该是傅如珩刻意留给他们看的。
血迹到了一半就彻底看不见了,盛秋阑只能朝着那个方向不断跑去。
两位侍卫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也不是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只是盛秋阑不信。
她不相信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会栽在这么一个原著根本没有多少笔墨描写到的比赛上面。
她和傅如珩的结局不会是这样,也不应该是这样。
她偏要亲眼见证命运的彻底改写,也终将会让自己这位炮灰的小可怜竹马顺顺利利长大。
这是盛秋阑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立下的愿望,又怎么甘心止于这里呢?
冷风吹过脸颊,却让一双眼睛变得愈发明亮。
经过长时间的跑动,马匹的速度已经有些慢下来了,哪怕盛秋阑一直坐在马背上,身体和心理消耗的精力也不少,换做平时早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反倒比平时更加精神。
直到地面开始微微晃动,前面的动静愈发清晰,盛秋阑知道自己赶上了。
她估算着距离,在靠近的时候拉动缰绳,将马蹄声降到最轻,绕着边缘兜旋,想要找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区域。
两名侍卫迟迟赶过来,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表情明显闪过惊讶。
没想到少年真的能坚持这么久。
随着他们靠近中心,震动也明显起来。
老虎焦躁不安地用爪子拍打地面,附近好几棵树木已经被它撞得歪歪扭扭。
它一只眼睛剧痛难忍,露出血淋淋的洞,另一只眼睛透露凶光,不停地向着傅如珩进攻。
傅如珩为了保存力气,大多时候只是在躲避攻击,但是长时间的消耗,让他的体力也来到一个极限。
老虎几次拍爪都没有成功,情绪明显变得更加暴躁,进攻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直到一次傅如珩躲闪不及,被老虎拍到了后背。
虽然没有当场丧命,但是巨力还是让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下摆处更是直接碎了一块。
盛秋阑呼吸一滞,左右看了看,直接从一位侍卫的身后夺走了一把长剑,然后翻身下马,猛地一拍马身,让它带着剑冲过去。
“快去!”
马匹收到命令,想着傅如珩的方向跑去,正好让后者远离了下一次的攻击。
老虎被半道阻拦,矛头转向盛秋阑的方向。
盛秋阑刚才的动静很大,足够让它锁定目标。
老虎的目光在傅如珩和盛秋阑之间流转,似乎在思考先解决哪一个。
可能是觉得傅如珩受伤活不了多久,老虎脚步一动,就要往盛秋阑的方向而去。
那种压迫感在近距离下能够清楚感受到,不只是暴露了的盛秋阑,就连旁边的侍卫都浑身紧绷。
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这种猛虎一般需要五位黑甲侍卫才能够牵制住,光靠他们怎么可能能够抵挡得住。
看来今天是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老虎向前的那一刻,原本趴在马背上的傅如珩突然动了。
他半个人都浸泡在了血中,手臂沾上了尘土,几乎要看不出原来的皮肤。
此刻手上肌肉线条紧绷,傅如珩猛地发力,直接从马背越到了老虎的背上。
老虎感受到身上多出来的重量,使劲甩身,想要将傅如珩晃下来,但后者死死抓住了它身上的皮毛,紧咬着牙关,牢牢稳住身形。
那根匕首还被傅如珩抓在手上,他高高抬手,寒光毕露。
老虎之前吃过亏,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它高高昂起头,虎吼让树林都震了震,躲开了傅如珩的刀尖。
匕首没能够刺穿老虎的另一只眼睛,但傅如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一转身子,从虎背上腾空而起,右手握住长剑,直接刺穿了因为仰头而暴露的喉管。
脆弱的喉管被长剑戳破,又狠狠地往旁边划,直接劈开了半个颈部。
滚烫的鲜血飙向空中,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巨响,老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