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告一段落之后,盛秋阑之前计划的事情也终于可以抬上日程。
不管楚临渊是什么想法,至少表面上他还是遵守了诺言,真的没有出现在盛秋阑面前过。
盛秋阑终于不用再看不干净的东西,神清气爽。
之前事情繁杂,她一直没有时间写存稿,趁着秋猎之后的一个长假,盛秋阑将自己关在门内,将自己第一本小说的开头赶了出来。
故事早已经在她脑海中,根本不需要过多纠结,唯一麻烦的是这个年代没有键盘,只能依靠手稿一张张写下去,只是写了前面五回盛秋阑就已经手腕酸痛。
不过如果只是用来打响前面的热度,这些也已经足够了。
盛秋阑看着放在自己手边的存稿,思考着要用什么方式来打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名声。
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不会把太多注意放在笔名上,但盛秋阑既然想要赚钱,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第一本的曝光如果足够大,那接下来几本的销量也不会差。
快速确定了思路之后,盛秋阑就着手开始准备。
这时候还没有报纸连载,只有出现重大消息才会有人把布告贴在集市或城墙上。但经过盛秋阑的研究,还是连载的形式最方便。
不仅存稿的压力减小了,还能延长这本书的热度。
简而言之,就是吊着。
她抓着自己仅有的几张存稿,来到了之前那家印刷坊中。
相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这间作坊明显扩大了一倍,就连里面的环境也改善了。
盛秋阑已经有几年没有出现在这里,但作坊的老板一见面,还是将她认出来了。
他停下手中的活,满脸笑容地把盛秋阑迎进去:“小姐,好久不见啊。”
当初是盛秋阑和林辞殊的支持,才让他这原本要关门的印刷坊能够继续经营下去,即使已经过了几年,老板依然心存感激。
看见盛秋阑手上拿着的手稿,坊主福至心灵:“这是又有新的东西要印了?”
他熟练地翻开记录簿:“这次是要几份?”
“五千份。”
老板手一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五千份?”
之前盛秋阑最多也只印过三十份,这下直接翻了几百倍。
就算是有经验的书商,在不确定销路如何的情况下也只敢印一百份,像这么大的数目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知道以盛秋阑的家世背景,这些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但坊主还是忍不住劝:“这个数量会不会有点……”
盛秋阑若有所思:“是有点少了,不过撑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未说完的话卡在喉间,坊主的眼神不免有些呆滞。
他是这个意思吗?
见盛秋阑的态度,剩下的话自然也没有必要说出口了。
“只是我这作坊一时间也没有备这么多的材料,可能还要再等几天。”
坊主有些为难,尤其是盛秋阑那叠手稿看起来不少。
“没事,这些先不用印,你帮我把这一张纸里面的内容做出来就好。”
相比起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张上面的内容就不算多了。
坊主松了一口气,爽快答应:“行,那还是后天来拿吧。”
“对了,麻烦帮我把这几个字做得大一点,最好让人第一眼就能看见,不管用什么方法。”盛秋阑拿起笔,在纸上圈了几个字。
坊主默默记下要求,等到盛秋阑离开之后才有时间看上面的内容。
“一纸婚约,她被迫嫁入王府,传闻中的王爷霸道冷酷、狠戾无情。但与她成婚之后,她却发现王爷和想象中不一样,任凭她怎么哭喊打骂、颐指气使,对方都没有生气,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能给她摘下来。
下人恭恭敬敬地喊她王妃,但她却不满足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在一个瓢泼的雨夜,她终于决定出逃,却在小巷尽头看见了熟悉的男人。
对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说:我的王妃,你跑不了了。”
手稿的最上方,写着这段话的标题《霸道王爷强制爱:王妃快快跑》。
坊主从来没看过这样奇怪的话本,匪夷所思之后又忍不住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又读了一遍。
他突然有点想把盛秋阑叫回来问问话本怎么卖了。
.
在等着文案的宣传单做出来的时间里,盛秋阑也没有闲着。
她跑遍了整个京城,搞清楚了每家茶馆和酒馆的人流量和人最多的时间点,包括里面有没有发展成中间人的可能。
毕竟她之后主要精力都要放在连载上面了,这些宣传必须要找些人帮忙才能进行下去。
相比起读话本,大多数人的娱乐活动还是在茶馆听人说书上,既然想要有足够的曝光量,还是要在一开始就把人的兴趣吊起来。
除此之外,价格也不能太高。
毕竟像中舍那些一下子就能拿出几两银子来买书的同窗不一样,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些钱可以供一家人生活几个月,所以要把价格刚好卡在一个让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
想到这里,盛秋阑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养家真难。
两天之后,盛秋阑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宣传文案。
虽然只有薄薄一张纸,但五千份加起来也有半人高,只能专门腾出一辆马车来装下它们。
两辆马车浩浩荡荡行驶到尚书府门口,盛秋阑让人把纸全都放到自己的屋子中,原本在里面守着的碧云看着一批又一批运进来的纸,顿时懵了。
她拦住其中一个正在搬运的侍卫问:“这是哪里来的?”
侍卫也是一头雾水:“小姐让我们送进来的。”
碧云知道盛秋阑最近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盛秋阑总是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一次的阵仗实在有些大了。
侍卫搬了三趟,终于把五千张纸全都运完,堆起来的纸张分成几摞,占据前厅一角,盛秋阑这才姗姗来迟。
面对碧云的疑问,盛秋阑神秘一笑,随手从最上面抽出来一张,递给对方:“你先看看。”
碧云看完,反应和印刷坊主如出一辙,只是她终究还是存了几分顾虑。
“这样写真的没事吗,毕竟是王爷……”
“没事,谁会来管一个话本。”
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抓着这样一个流传在市面上的话本不放,反而算是掉价。
更何况,盛秋阑撇撇嘴,她写了这么多年的狗血小说,也没见到有人能够把它付诸实际。
别的不说,光是话本中王爷的长相就能够把这些每天吃山珍海味的高官们比下去。
如果硬要说的话,盛秋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少年穿着鲜艳长袍,一头黑发飘逸,眉眼都仿佛精心雕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