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将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被推断出来也很容易，于是说：“只有界外幽灵我还没有接触过。我的机械脑可以连接网络，界外幽灵探查到我的机械脑从而锁定我的身份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因为界外幽灵的信息太少，我没办法确定她们的动机是什么。”

“等你忙完你的事，我想我们可以尝试让你进行神经漫游，正式接入网络世界，或许可以寻找到界外幽灵的踪迹。”

也只能这样了。

在她们交谈之间，东方将已经走到了家楼下。一道愤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别敲了行不行！”暴躁的邻居从窗口探出身，向着垃圾场那边大喊，“有一天消停消停吧！”

东方将这才在环境音中分离出铛铛声。这道声当然不会停，邻居也熟练地缩回屋内，一把关上了窗，狠狠地扯上了窗帘。

东方将听着响彻星夜的金属敲打声，大型炼化线的轰鸣声，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和贝姨道个别，最主要的是让她相信自己还会回来还债。

贝姨在工作台伏案工作，挥汗如雨。东方将拉开门，带进来一阵冷风。

“赶紧把门关上。”贝姨回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工作，说出的话随着敲打声也有了节奏，“你今天又有什么事？又要借钱？还是借车？”

东方将关上门，说：“我后天要出差了。来和你说一声。”

贝姨直起身，擦了把汗，手伸向水瓶，说：“去哪儿啊？”

“万鹤城。顺便找我妈。”

水瓶边沿停在贝姨嘴边，而后贝姨猛转头，看着东方将说：“你不会要上太空吧？”

东方将还没来得及开口，贝姨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秃噜出来：

“你不会不回来了吧？我的修车费可是记在你账上了，你一走，我哪知道你是去万鹤城还是去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你要跟你妈一样跑了怎么办？万鹤城那么冷的地方，你又没有厚衣服，冻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的修车费找谁要？”

“贝姨，别咒我。”东方将打断她，“我还会回来的，联安部不会坐视员工逃离不管。”

贝姨说：“腿长在你身上，往哪走只有你自己知道。”

东方将：“不回来联安部也会抓我回来。再说，你不让我走，耽误了联安部的任务，把你我都抓起来怎么办？”

贝姨不说话了，她闷闷地喝水。

东方将拉开门走出门外，回头说：“贝姨，你放心吧，我肯定还会回来还钱的，说不定这次我能把我妈也带回来。”

贝姨冷哼一声。

东方将关上门，清脆的铛铛声又在身后响起。

她回家，洗过澡后倒头就睡，这是她在这里睡的第二个好觉。

——

周六早上七点，东方将睁开了眼。

她看了看时间，又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暗暗骂了一声。

忘记关闹钟了。

早起就早起吧，她打开记事录，划掉了第一件事，从床上翻起来，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联安部。

联安部实行轮休制，在今天楼内一切正常运转。毕竟是治安部门，不能有一天懈怠。

东方将按照流程，申请了地下负五层的探视权限，在另一名联安员在场的情况下，她能与明凡进行三小时的交流。

给她办理临时权限的正是周一押送明凡的男联安员。在电梯里，他特意交代东方将：

“联安部不得刑讯逼供等针对囚犯的暴力行为，如果你想……寻仇，不建议你这么做，这里到处有监控。”

东方将淡淡嗯了一声。

负五层是重犯监狱，男联安员带她穿过了三道防爆门，走进幽深的走廊，在一扇探视间门前停下。

在开门的间隙，东方将问：“既然有防范更加严格的监狱，为什么不将B66的囚犯关押在这里？”

男联安员苦笑一声：“最初抓到他时，我们没有意识到他的异能威力，而领教了异能之后，我们无法再接近他进行转移，只能在原来的狱房上进行加固。”

东方将走进探视间，明凡已经被带到了桌后，电磁锁将他固定在椅子上。

他抬头，看到东方将时，他睁大眼睛，说：“是你。”

男联安员关上门，精卫的声音响起：“探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