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茫然,“是吗?”
她不知道若是沈翊真的出事了后他身边的那些人会不会背叛他,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若沈翊真的出事了,她又能做些什么?她左右不过一个普通百姓,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接近他本就是为了利用他,又没有几分真心,她仅仅只是想活命而已。
沈风后面留下一句“姑娘放心”便带着包袱急匆匆地离开了,陆云苓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车夫催促她她才重新上了马车。
陆云苓看着窗外的景色,陆云苓心里始终不安,她用手指抚摸着手腕上的平安扣,顺着街道回了府。
陆云苓回府时,刚好撞见一脸焦急的陆运,看见陆运的那一刻,陆云苓忍不住后退一步。
“云苓!”
陆运今日的焦急陆云苓从未见过,哪怕是林茗死时,他也冷静得像个疯子。
陆云苓看着陆运这张脸就想到那日她被骗去房间的事。
晃动的烛影,紧闭的房门,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压迫,陆云苓不敢想象,如果那日她没带上银针,她该怎么脱身?
“离我远点。”
见陆运正焦急地朝她走来,陆云苓猛地朝后退去。
陆运见女儿如此,突然想到什么面上大自然,但他姑且顾不得太多,“你从哪里回来?”
陆云苓觉得莫名其妙,陆运前几日还在放任她自生自灭,现在又来问候,真像个疯子,她没多说,“和公主一块。”
陆运有些不相信,“真的?只有公主吗?”
陆云苓奇怪,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然应该还有谁?”
陆云苓正要离开,陆运急忙叫住她,“云苓,你二妹妹不见了。”
陆云苓轻抿薄唇,“关我何事?”
陆云月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若真死了,她也该高兴才对。
陆云苓越过陆运离开,她不想继续待在陆府的,可她如果没了这个身份,她便无法接近嘉敏和谢卿。
心里油然而生的无力。
陆运没让她离开,看到陆云苓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你妹妹是死是活还不清楚,要不云苓你去找——”
陆云苓停下脚步,“父亲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办法找她,况且我不在意她的生死,为什么父亲如此关心她,却对我的命视而不见?”
陆云苓转过身,语气里听不出是哀戚还是淡漠,“我难道不是您的女儿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陆运闻言眉头紧皱,他静默半晌,最后才道:“别胡说八道,为父对你好着呢。”
陆云苓唇边带着一抹讽笑。
“对我好便是将我往别人床上送吗?”
“是吗?”
陆运没说话,未及而立之年的脸上依稀带着皱纹,陆云苓看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果然知道,他都知道。
陆云苓不是为自己难过,她只是为母亲感到不值,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生前的丈夫,会将亲生女儿往别人床上送吧。
陆运哑口无言,说也说不清楚,“我都是为你好。”
陆云苓简直被他气笑了,“为我好?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在整个府里像物件一样,有心情了就来院子里看她一眼,看不顺眼了就放任姊妹欺负她,往往复复,如今已经不顾她意愿将她往别人床上送了。
陆运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你那晚如何了?”
到底是父亲,陆运问出来时不大自然,心里说不出是愧疚还是难堪。
陆云苓淡笑,“让父亲失望了,我将那人弄晕了,他没得逞,你也没得逞。”
“什么!”
她刚说出口,陆运想到这几日那人的暴躁脾气,他整个人便大惊失色,“你怎么能这样?你不知道这会害了一府的人吗?”
陆云苓被风吹着,只觉头痛欲裂,她问陆运,嘴里里没多少耐心,“那人是谁?”
陆运见陆云苓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他没说话,也不能说,“云苓,这件事是为你好,百利而无一害。”
陆云苓见他不告诉她,冷笑一声,“为我好?我看是为府上好吧。”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棋子罢了,没用的时候扔弃,有用的时候在捡回来。
根本没有人在意她。
她都快死了。
还利用她去攀附权贵。
为她好?
真正为她好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