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依重复了一遍,“大姐的生母。”
陆云苓一时没说话,陆云依也不急,就这么等着她,过了一会儿,陆云苓轻笑一声,“好啊,那你先让我收拾一番。”
陆云苓进了房间,将沈翊给她的荷包挂在腰间,随后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小唯带上。
陆云苓和陆云依一路出了府,陆云苓逗着小唯,“陆云月出事了。”
陆云依“嗯”了一声,“我自然知道。”
陆云苓看了她一眼,随后突然笑了出来,这一家人果然都是虚伪的。
她是,陆运是,老夫人是,陆云依也是。
眼见着陆云依要带她走小路,陆云苓皱着眉头,“我走不动,你自己去吧。”
陆云依脚步顿住,“你以前不是在乡下吗?这种路只多不少吧。”
陆云苓叹了一口气,“可是有人会背我啊,如果你背我的话我也可以上去。”
陆云苓本就随口一说,谁知道陆云依真的朝她走来,随后在她身前蹲下。
陆云苓的表情正经起来,陆云依见人迟迟不动,好生催促道:“姐姐,你快上来。”
陆云苓有些不可置信,越过她朝前走,“你要背我?算了吧,你出事了我可承担不起。”
陆云依轻抿唇,站起身也朝前走去,两人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陆云依见她心不在焉的,略一思索,问道:“姐姐在想什么?”
陆云苓倒没顾忌,“我怕你害我。”
陆云苓有些无奈地笑了,她轻轻摆首,“不会的。”
她周身温婉的气质很独特,哪怕陆云苓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但此时此刻,她依旧觉得她温婉得没有一点攻击行。
陆云依显然是要等人过来,陆云苓找了一块空地蹲下,将手放在怀里暖着,陆云依也在她旁边蹲下。
“父亲刚去姨娘院子里了,他说姐姐不省心,有些刚了。”
陆云苓不知道陆云依和她说这个做什么,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还说若姐姐按照他的安排,日后不会后悔的。”
陆云苓眼眸微动,她偏过去头,“什么安排?我没回府的那晚你知道吗?”
陆云苓始终猜不透那男人究竟是谁,沈翊不告诉她,陆运也瞒着她。
陆运默认她被送上别人的床,不就是为了攀附权贵吗?还说什么为了她好,是为了那份不确定荣华富贵吗?
她一直觉得只有切切实实落在手里的利益才是底气。
思及此,陆云苓想到还在诏狱中的沈翊,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透心的凉。
沈翊,她不希望他出事,若是论迹不论心,他也是难得对她难得好的人。
让她有些失望的事,陆云依有些遗憾地摇头,她不知道。
陆云苓也没再追问,她其实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或许和母亲有关。
“人来了。”
陆云依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方向。
陆云苓也跟着站起身,随后瞥了一眼远处,看清人脸时,陆云苓身形微顿,但她什么也没说,也跟着走到一旁躲着。
远处的人有些过于巧合了,是陆云月和孙武,两人显然不太愉悦,陆云月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
陆云苓看着几人,突然想明白了,她偏过头,看着陆云依平静的脸,轻笑一声,“我明白了,是陆云月让你将我带过来的,她想害我,你是帮凶。”
陆云苓将手放到腰间的荷包上,“我若是出事了,我送出去的那封信便会成为是我主动诱发一切祸源的证据。”
陆云苓眉头轻皱,离她远了一些,“陆云依,你真坏。”
陆云苓靠在一棵树上,先看了不远处地二人一眼,才斜眼睨着陆云依,“不过——”
“不过姐姐的信是送不出去的。”
陆云依替陆云苓将话接下去,她看向那边的二人,“我也不喜欢他们,那我们为何不联手呢?”
陆云依这话说的好听,陆云苓心中却忍不住冷笑,“那出了事谁负责?信是我写的,无论如何我的处境才是最高的,而你陆云依,左右逢源,看似参与实则你没有把柄。”
陆云苓有些厌恶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我最讨厌有人把我当棋子。”
陆云依眼见着陆云苓真生气了,在原地愣了一瞬,才继续说着,“怎么会是利用呢?我们来之前已经说好了。”
陆云苓没理会她,但也算是默认了她的话,陆云依见此,也送了口气,随后便听陆云苓问她,“你要怎么做?”
陆云依垂眸,不答反问,“姐姐好像不是很在意。”
陆云苓不以为然,“确实,我不太急。”陆云苓看着渐黑的天色,“你快一点,我怕黑。”
陆云依点点头,陆云苓正好奇陆云依要怎么做,便见陆云依从树后面走了出去。
“二姐,是我。”
陆云依对陆云月说着,陆云月闻言,顾不上和孙武争吵,她有些急切地走上前来,“陆云苓呢?”
孙武也紧跟着。
不待陆云依开口,陆云月便见陆云苓从树后走了出来,双眸含笑的看着她,“真巧啊,离家出头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