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眼里瞬间清明,她坐直身子,空气中热气弥漫,身上有些湿,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陆云苓第一反应是惊慌。
嘉敏不可能不告知一声便将她带来这儿,陆云苓四处张望,见除了有一扇门以外什么都没有,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那扇门。
谁也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光景。
陆云苓站直身子,只觉得浑身热得不行,她抬手抚着额头,另一只手朝腰间探去。
衣服被换了成了一个红色的,腰间更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陆云苓不甘心地低下头,左看右看试图找出荷包。
翻找半天,陆云苓不得不相信荷包没在身边的事实,自从沈翊将荷包给她以外,它仿佛便成了她的救命宝物。
突然间,门从外面打开了,一道影子落到她的脚边。
陆云苓动作僵硬了一瞬,她缓慢地偏过头,一点一点向上,便对上了一双阴恻恻的眼睛。
陆云苓眼眸微睁,认出来人是谁,她猛地朝后退去,她每后退一步,来人便上前一步,直到后腰抵在坚硬处,她退无可退。
他的唇角微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像是在盯一个精美的物件,“你怕什么?”
陆云苓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近,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抬手重重地敲着墙壁,大声喊着救命,歇斯里底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掺杂着她的哭腔。
谢渊却闭上了眼睛,专心听着她的声音,面上带着享受,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陆云苓逐渐没了力气,她剧烈地咳嗽着。
感受到身后毒蛇一般的目光,她动作僵硬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无力地坐在地上,对他不停摇着头,希望他能放她回去。
闭着眼睛的谢渊慢慢掀开眼皮。
声音没了。
和她一点都不像。
谢渊轻呵一声,似是开始嫌她太吵,他手里便甩出一条鞭子,猛地拍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陆云苓最先听到的是鞭子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随即便看到了他手里的鞭子。
谢渊见人安静了下来,便收了鞭子,只看着眼前的人。
红色的衣裙包裹着她娇弱的身躯,长发轻轻垂在胸前,白皙的脖颈一折就断,精致小巧的脸上满是惧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柔弱又恐惧。
初见时,林茗便是这样。
陆云苓一时忘了动作,只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被恐惧占据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喉间沙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还是是不放过她。
就因为她长得像母亲吗?
谢渊提步朝她走近,陆云苓没了力气,但还是使劲往旁边移动,谢卿见此面色不虞,他大声喝道:“你退什么?”
陆云苓被他吼得神经一跳,她轻喘着气,只觉身体越来越热,她抬头看着谢渊,不停地摇着头,“我不是任何人,我不愿!”
她从来都不是林茗。
凭什么她要替母亲承担谢渊的癫狂和长公主的厌恶?
谢渊闻言冷笑一声,看着满脸惊慌的少女,她双手环肩身子忍不住打颤,他掠过这张初显绝色的脸,冷声开口,“你若是没这张脸,你早就死了。”
陆云苓轻闭着眼不欲看他,谢渊却抬起她的下巴,掐得她的下巴生疼,陆云苓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居高临下地睨看她,语气冰冷,“若不是你,林茗早就入宫做我的女人了。”
陆云苓的身体越来越热,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谢渊却突然伸出手作势要扯她的衣裳,动作狠戾,陆云苓被他弄疼了。
她撑着力气捂着衣服,可她的力气如何敌得过一个壮年男子?
陆云苓从未如此绝望过。
谢渊性格暴戾,行为凶狠,在他身边多待一刻都是危险。
在这一刻她是后悔的,早知如此她便安安分分地待在清苑,至少清苑全是沈翊的人。
陆云苓浑身没有力气,只能瘫坐在地上,任由着谢渊拉扯她的衣服,感到肩头一阵冰凉,陆云苓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布料,她没再挣扎,甚至连哭都没有力气,只是麻木地坐在地上。
她轻闭着眼,不想思考接下来的遭遇,可体内的燥意又一点点的摧残着她的理智。
她好热。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陆云苓额上的汗越来越多,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体上,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能感受到谢渊的手臂落在她的腰后,随后将她整个人抱了出去。
周身都是一股味道。
陆云苓闻着这味道,猛地想到什么,她眼里顿时清明起来,身子剧烈挣扎起来,拍打着谢渊的胸口,“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她想起来了。
那日他到陆府时,她被他按在椅子上,两人挨得很近时,她便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她那时并没有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