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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分离许久,宋骋不知纪文因何时变成了这样极富狩猎经验的猎手,做出了宋骋从未想过的事情。
胆大又凶狠。
宋骋残存的意识想着,这是她的惩罚。
“阿骋,想要你...”
含混的呓语揉碎了未完的思绪,她呢喃的后半句,宋骋没能再听到,所有气力在瞬间抽空。
......
纪文因房间里的那盏台灯,亮了一整晚。
所有的气息彻底变成同一个味道了。
......
宋骋在陌生的床铺上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她掀开柔软的被子,细长的四肢裸露在微凉空气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她在纪文因的床上怔坐了许久,才痛苦地蹙起眉。拾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走出卧室。
客厅的软沙发上,整齐叠着一床羽绒被,旁边是纪文因的睡衣。
——昨晚,她睡在外面?
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是纪文因流畅秀丽的笔迹:
「昨晚你太累了,擅自留你在房里休息。微波炉里有早餐。等我回来,好吗?」
宋骋拿着这张字条,眼前浮现出她说话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的大脑混沌,甚至有些钝痛,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关于昨晚......一张惨白的脸贴在脖颈,宋骋在那人的禁锢之下动弹不得,她的侧脸、耳朵,锁骨蔓延至胸口,跟着那些细碎的画面变得灼热。
可镜子里的宋骋,干干净净,什么印记都没有。
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宋骋心不在焉地吃掉了她留下的早餐,她从西城区走回了东城区边界,她和纪文因,隔着的不仅仅只是时间和距离。
那晚的困惑,一直萦绕在宋骋的心里,她在救助点工作的时候在想,在通勤的路上想,在漏雨的小隔间里想,她想了又想,却始终想不通纪文因。
——
两天后,宋骋在淋浴的时候,找到了那晚的证明。
褪色渐变的发梢湿贴在耳畔,清瘦的人,透过雾蒙蒙的水汽,看见了胸口以上深浅不一的淤痕,直至凑近了才发觉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微量出血。
睡梦中不真切的动作补全了丢失帧,一切都变得连贯且准确。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滑,似有一张无形的手笼住肌肤,宋骋就在如梦似幻的水雾中,看见了自己和她。
她轻抚那些痕迹,神情近乎悲悯,宋骋无数次自问,那件事,究竟是她该恨纪文因,还是纪文因应该怨恨她。
案件记录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母亲宋韶雪的罪行,纪明渊的死状,纪文因亲眼目睹的证词。
可为什么,三年来,纪文因像是忘记了宋骋这个人,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连她仅有的回应,也是模糊不清、似说未说的。
这远远不够。
镜子中的人抬手,向上抹去脸上淋漓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