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随着蜿蜒的山路猛地一晃,胃部翻涌起强烈的恶心,宋骋脸色骤然刷白。
娜娜赶忙扶住她的胳膊:“你先靠着我,我找找有没有晕车药。”
她随身携带的彩虹小包内里井井有条,翻找再三,却一无所获。
“糟糕……出门时药包忘在枕头边了。”
宋骋闭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倚靠在窗口边,帽衫遮住了她的脸。
娜娜自责道:“该不会是因为吃了我的点心……”
“娜娜,不是点心的问题。”
“我缓一下就好了。”
车子顺利抵达乡下的广场中央,宋骋和娜娜坐在站台下的空石凳。
好些了,但还是止不住地心慌恶心。
“宋同学。”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道影子笼在两人之间,悄然占据所有视线。宋骋还未来得及回应,修长的手指已轻抵在她唇边。
“张嘴,吃药。”
宋骋怔然看着她,就着她递来的温水吞下了药片。
娜娜惊喜抬头:“文因!是你啊。”
宋骋侧目打量娜娜的神情,随后又缓缓收回视线。
“过一会儿就好受了。”纪文因温柔笑着,在娜娜身旁坐下。蓝色发带随着动作轻轻晃过耳际。
“你们的住宿安排定了吗?”
“还不知道呢,说是自由组队。”
“那刚好,”纪文因说,“我们可以一起。”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向宋骋。
“宋同学,不会介意吧?”
夹在中间的娜娜忽然“扑哧”一笑。
宋骋与纪文因同时疑惑地看向她。
“我只是觉得叫宋同学多奇怪呀,我们也不算一面之缘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妙地凝滞。
“是吧,骋子?”娜娜微抬下巴,征询同意。
宋骋没什么情绪起伏,随意应道:“我没意见。”
“对吧对吧,叫宋骋就好了。”
纪文因莞尔一笑。
“那就一起放行李吧,娜娜,还有——”
她停顿了一秒,认真地唤道:
“宋骋。”
-
卧房的空间宽敞明亮,甚至有一种木头腐朽的味道,大概是许久没有人来过。这样一间空旷的寝室,并排能铺下六七张床铺,三个人在收拾睡袋的时候,其他来凑房间的同学时不时路过观望,好奇的目光更多放在纪文因身上。最后,有三名落单的女孩走进了这间空房。
打破尴尬的事情娜娜总是做得游刃有余,不一会儿时间,就和她们绘声绘色地安利起了自己新追的乐队组合。
木地板被她们几人擦得锃亮,三个的睡袋并排在一边,中间隔着一个能容纳两三人的过道,刚好用一道落地的帘子隔开。
宋骋和纪文因的床铺并没有挨在一起。她们跪坐在两边,纪文因裸露着的小腿有一个浅浅的印记,宋骋快速收回视线,缓了缓神,沉默地继续收拾自己的床铺。
“那天为什么走了?”
闻言,宋骋下意识看了一眼帘子背后的四人,嬉笑的声音遮盖了房间里其他的动静。
那天,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13天,将近半月,宋骋以为她要若无其事地揭过。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刚刚还平展的床铺,被宋骋攥得发皱,布料像一面被四分五裂的镜子,原来勉强的平静消失殆尽。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
怕帘子对面的几人察觉到异常,宋骋的声音压得很低。
“纪文因,戏耍我有意思吗?”
纪文因的眼睛闪过某种情绪,转变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阿骋...”
她的话语被打断。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宋骋贴近用气音说道:“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