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娜娜似乎在她们的对话里总会若有似无地提起纪文因,那大概不只是对纪文因的好奇。
所以,娜娜为什么要试探她和纪文因的关系呢......
——
寝居内,女生们正在排队使用洗漱间,一路长途跋涉,再加上乡下的尘土要比西城区多些,大家疲惫不堪,收拾自己的时间,也格外漫长。
宋骋和娜娜回去的不算早,所以序号也是排在了末尾。
两人坐在寝居中间的大圆桌,宋骋在翻看课本,喻娜遥的身前是一沓做过的卷子,她正用红色的签字笔勾画复盘,医学部的知识繁复且体系庞大,学生们往往要比别的学部花上更多的时间研究课题。
娜娜在学习上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最开始认识是因为,两人对同一道实践题的分析视角完全不同,课下娜娜特意来找宋骋探讨,次数多了,才熟悉起来。
喻娜遥的排名一直是紧跟在宋骋和魏然之后的,魏然平常不大和人交往,娜娜选择同宋骋密切交往,可能是因为她们之间更方便沟通,也更聊得来。
“骋子,这个案例你熟悉吗?”
她用笔指了指,宋骋看过去,认真读题,随即翻开书,标记了几页,在空白纸上按照条理逻辑给娜娜分析临床表现和对策。
“大概就是这样。”
她看向娜娜,观察她的反应。
“嗯,你讲得很清晰,我理一理。”
两人的交谈,被第三个人打断。
“你们在看什么?”
温柔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纪文因刚从外面回来,她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手掌撑着桌面。
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望向靠得很近的两个人。
喻娜遥反应很快,冲着纪文因眨了眨眼睛,“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要看吗?”
“不过,大多数其他学部的学生都会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乏味。”
纪文因笑笑,期待地询问两位,“我能坐在你们旁边吗?”
“嗯...好啊。”
纪文因拖着腮,在她们二人对面坐下,视线扫过铺摊在桌面的卷子,随即看向娜娜。
“她们在洗澡?”
“对啊,你回来得晚,得最后了。”
“这样啊。”她拿起卷子旁边的草稿纸,上面勾画着一副知识大纲。
喻娜遥问道:“怎么样,感兴趣吗?”
“字挺好看的。”
娜娜瞥了一眼旁边的宋骋,“骋子,帮我分析的。”
“哦,看起来挺清晰的。”
“诶,不过,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学部有事吗?”
“算是。”纪文因将那张笔迹慢慢的草稿纸推到了宋骋的桌前。
桌上的黑色手机震动,是娜娜的。
她抱歉地示意宋骋和纪文因,急匆匆地就出了寝居。
宋骋起身,将书本收进课桌里。她跪在睡袋旁边的竹席上,整理干净的衣物。
没过多久,纪文因掀开了隔断帘,她脱下贴身的衬衣,挂在墙壁上的挂钩上。
“你们认识多久了?”
纪文因斜靠在墙角的铁皮柜子上,裸露的肌肤也跟冰凉的金属相贴,她的膝盖微曲,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
只剩下她和她的空间,她就这样好似隔着尘雾一般,用那种算不上认真,玩味的,却又审问的状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宋骋也会觉得所在的空间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又是这样。
她背过身去,将洗漱用品装进竹筐里,背对着纪文因,将套头外衫脱下,上身只着一件堪堪及腰的白色背心。
宋骋的皮肤很白,甚至要从白色的布料中透出青白,和高挑的身型并不相符,看上去有种病气的感觉。
纪文因怔愣了片刻,眼睛迷蒙,不自然地眨动。
她又再次发问:
“比你和我曾经还要好吗?”
宋骋沉默几瞬,她转过头,齐耳的碎发随着起身的动作,在雪白的颈间格外对比鲜明。
“是啊,和她认识都快三年了。”
她的嘴角带着嘲弄,朝着角落里一步步走,纤细的骨架像是能透过青白的肌肤,可就是觉得她的气势更压人一头。
“她只有我一个朋友,最在意我。”
“和你,完全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