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把犯人释放了?”
“不是说了证据不足。”
“我看了这个宋骋的资料,她的家庭背景还挺复杂的,是个杀人犯的小孩。”
“那怎么了,你还要搞连坐吗,别那么多偏见,再说,是上面给的口风...”
宋骋站在卫生间角落,用清水淋了一把脸,镜子中的人也变得清晰起来。
从无人区回来后,她在先前匿名的网站定时过一封邮件,一旦她失去消息,那个网站就会准时自动发布。
上一次面谈,邱元的态度有所转变。
“我们的合作依旧成立,只要你足够配合,我就放你走。”
邱元立在窗前,背对着宋骋,她的面前则是一派繁华秀丽的美丽岛屿。
“你不是已经把她收买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宋骋,你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个冒牌货?”邱元冷声笑,“还是,在火场那天,你是故意放她走的?”
“一场早有预谋的火灾,我在里面起到的作用,你早就算好了吧。”
邱元斜靠在落地窗前,悠悠地看过去,“你应该有办法把她引出来的吧。”
“被关在牢狱里的日子不好受吧,你以为那篇子虚乌有的帖子能换你自由身?”
邱元走近,拍了拍宋骋的脸,“这是最后一次任务。”
宋骋无所谓地抬起脸,拉下邱元羞辱人的手,“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也有知情权,邱部长,合作之前总得给我些看得见的好处。”
邱元颇为意外,微微张唇,“你想要什么?”
“我要知道,她费心研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邱元没有绕弯子,也不觉得这是个多么机密的消息,“珠源集团最核心的技术,他们在三年前已经完成了计划实施。”
三年前……
海岛遇难和这个计划会有联系吗?
这个可怕的猜测令宋骋又跌入那场噩梦中。
她仿佛看见了晃动的地板,史无前例的灾祸,猛烈的黑水将人淹没,呼吸不上来。
邱元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强忍痛苦的少年,轻声笑。
“你似乎反应很大?”
宋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拼命回想着那时候,宋韶雪在做什么,她几乎见不着人的出外差,如果那时候,纪文因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
那,那一次雨天的偶遇就是纪文因刻意为之,留宿在母亲公寓的那晚,纪文因一定别有所图。
怪不得,那晚过后,母亲出差回来,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带了其他人在公寓留宿过。
纪文因得到了什么信息吗?
不对,如果她早就知道,在海岛遇难的时候,就不会还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而是应该早做防范。
看来纪文因掌握的信息也是有缺失的,凶杀案会不会也和他们的计划有关。
她始终不相信纪文因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有办法。”
宋骋从座位上直起身,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上邱元,“我知道怎么让她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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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烟火大会,发型屋这两天生意尤其繁忙。
最近岛上不太平,老板只好把之前那张颇为卖座的宣传海报单撤下来,藏到柜子里,宋骋那个孩子她倒是见过好多次,怎么能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老板翻了翻手机里最近收到的转账信息,试着给那个号码打电话,尽管她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对方并不爱搭理她。
“娜娜,这钱......”她讲话温吞,也不挑明讲。
“哦,是给你的,那间房子也归你。”
“我欠你的都还了。”为了让一个人顺理成章得消失,喻娜遥已经忍受了三年多,和一个陌生女人假装母女,那样的日子令喻娜遥感到厌倦极了。
“说什么欠不欠的。”倒也没指望喻娜遥真的那她当亲生母亲看待,这笔钱和房子她拿得不亏。
“你那个同学是怎么回事?”她继续凑热闹地问八卦。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很是不耐烦,“少管别人的事情。”
难得的一条通话戛然而止,眼见客人进来,老板又堆上笑脸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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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wkkkkk疯了吧...
#34:看来是真的解禁了。
#47:不是被伯阳退学了吗?现在闹哪样,出道少女组合吗?
论坛里关于烟火大会节目单里的嘉宾讨论得如火如荼,纺珠岛没多大的地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满城风雨。
#139:喊主办方退票呗,有啥的。
#156:很显然,她背景挺硬的,下了通缉令还能安然无恙出来。不是?咱们岛上还有资本家吗?
#201:我反正准备好臭鸡蛋了,硬刚到底,只要她敢来。
......
#421:警署都放人了,你们为什么要阴谋论,还要侮辱已逝者,积点口德吧。
#422:瞧,洗地丫鬟来了,那我只好祝你家里人也无缘无故地失踪。
新一轮的讨伐又开始了,不过到了周末,这些人依旧前来参加烟火大会。
湛蓝的海,刮着割人脸的大风,攒动的人头形成新的海岸线,烟火大会拉开序幕。
今天,雪停了。
低沉的贝斯音被压在重重乐器之下,大屏幕直接投放,一个少年侧着一半身体,低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来自台下不知名方向的红色激光照向高台,她躲了一下,镜头捕捉到一张侧脸,乌黑的眼睛没什么生气。
熙攘的群众里清晰地传来这样几个难听的词,将矛头对准了台上那个弹着贝斯的少年。
天空开出残败的花,无论是金光的,还是七彩的,都衰败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