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何一三平时关注的偏好，她愈发觉得奇妙，一个人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连兴趣爱好也会发生变化。

纪文因从不会对娱乐明星感兴趣，更偏向古典文学，最喜欢和宋骋一起研究艺术表演，或者是一起做题，她很少有跳脱的行为，除了有时候会一本正经地逗弄宋骋。

而何一三，对花花草草、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求知欲旺盛，观察她的这几天，宋骋也对那些以前没那么关注的部分产生了些许兴趣。

何一三，比她想象的更好接近。

一开始和她聊天，宋骋更多会给她发语音，但根据何一三的反应，她发现何一三更喜欢文字的形式。宋骋本就是为了方便她，索性改变了沟通方式，她大概也能猜到何一三为什么更偏爱于文字交流。

终于，到了周六。

宋骋从学校赶回公寓，她最近不光协调了学校那边，申请离校住宿，还把公寓重新摆弄了一番。

许多易碎的容器都替换成不锈钢材质，每样物品上都有相应的盲文标注。

「叩叩。」

何一三到了，她敲着盲杖站在宋骋的家门口，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工作服，她背着熟悉的双肩包，脸上戴着口罩。

这是何一三第三次来到宋骋的家，自上周末加上宋骋的联系方式后，几乎每天她都在和客人聊天。

是客人先开启话题的，仅仅是五六天的时间，她对客人的倾诉欲愈发旺盛，本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会尴尬多一点，结果倒是完全出乎意料。

她不想在心里称呼她为客人了。

宋骋，意外地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她总能洞察到自己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她们之间就像任何一对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

是朋友呢，她有些开心。

“我到了，在你的门口。”她用手机输入这几个字。

下一秒，宋骋开了门，邀请她进来，浓烈的柑橘香扑鼻。

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盆栽，是盆开得正旺的绿萝。

“我自己种的，它很好养活。”何一三捧着绿萝，面部表情也跟着丰富起来。

“谢谢。”宋骋接过她手里的，随意地放在房间的角落。

“那我去洗个手，我们就开始。”何一三低下头，或许是和宋骋的隔阂解除，故地重游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晚的吻。

何一三手下动作变得匆忙起来，她换好了鞋，往卫生间去。

等她出来，宋骋换上了轻薄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

“喝点水吧。”

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

何一三把软垫铺在地板上，她照常跪坐着，伸出手小心地往台面触碰，她摸索着杯子，发现宋骋换了杯具，不用担心失手摔碎了。接着指腹下意识地触摸，她惊喜地揪住沙发的一角，对着宋骋的方向。

“这是我的杯子。”

“嗯。”宋骋平静地回复她。

何一三开心地翘起眼尾，她正要摘了口罩喝水，又停顿。

宋骋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我已经见过你的样子了，一点都不可怕。”

“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不戴。”

何一三摘下口罩，大口喝了半杯，“谢谢你，宋骋。”

“我们是朋友。”宋骋对她说。

听宋骋亲口这么说，何一三心中的小雀飞来飞去，她突然感到害羞，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说的对，朋友应该坦诚。”

宋骋神色复杂，轻轻地嗯了一声，“喝完吧。”

何一三的指腹不断摸索着杯壁上的字符，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那我开始了，你尽管提出要求。”

何一三笑着靠过来，宋骋恍惚地看着那张笑面。

“坐上来。”她拉起地上的何一三，背对着她，牵引着那双手，搭在自己的后背。

“怎么穿这么少，你会冷的。”

何一三触及到宋骋带着凉意的肌肤，她的后背几乎全部敞开。于是，她连忙要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毯子来给宋骋搭上。

宋骋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回头，“我想用油，可以吗？”

何一三愣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想要拒绝，宋骋没有提前说，她的背包里没有装这个，而且沙发的空间不太够。

“是你说的，我可以提要求，”宋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很为难你吗？”

“...也不是,只是我没有带，而且你的沙发施展不开。”何一三立刻解释。

“家里有，我们可以去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