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因又想起邱元在茶室说的话,宋骋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曾经,纪文因认为她们之间应该只能算是自己单方面的狩猎,碰巧遇上一个单纯又没有防备心的猎物。
所以,她会认为那样得来的喜欢,是愚蠢的,是泛滥的,是轻而易举的。
不是这样的。
纪文因握着杯子,听话地喝下所有温水,抬眼看客厅的挂钟竟然已经两三点了。
“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她莫名地看了宋骋一眼,随手捡起盒子里的其他工具,像是用来勾画刺青的,瓶子里盛着鲜艳的颜料。
“这些也是给你用的吗?”
宋骋点头,同样盯着她。
纪文因伸出手便要解开宋骋的外套,反手将她推在软垫上,衣服被撩起,血线在厅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牙齿开始泛酸,唇齿间发出擦音,克制地吞咽着。
宋骋不由地感受到后背一阵凉意,冰寒的手指从脊柱往尾椎点触,电流导过般。
“你怎么——”
她的身体夹在沙发和纪文因的长臂之间,突然就被禁锢住,碎发糊住了宋骋的整张脸,她慢腾腾地歪过头,却又被纪文因按住。
耳后酥酥麻麻的舔舐声响起,“别动。”
纪文因的动作时轻时重,很折磨人,宋骋的鼻翼两侧渗出薄汗,身体软得塌下腰,逐渐招架不住,温实的重量贴在她的后背,她听见了猫叫一般的喘息声。
宋骋迷迷糊糊地张嘴,推开她作乱的手,“…怎么这么突然。”
纪文因趁机捉住她的手,赖皮似的,贴得更近了。
“我想起你以前咬我的那次,在研学的通铺宿舍,你生我的气,说我总是耍你。”
“你现在承认了?”
那时候,宋骋失了理智,没轻重地咬伤了她的嘴,可事后想想,纪文因分明是故意引她那样的。
“嗯…当时是我欺负的你。”
她细琢着,上手去理宋骋的碎发,“娜娜给你做的头发是真的漂亮,五颜六色的,像彩虹一样,很像你。”
宋骋疑惑地翻过身,撑住纪文因的肩膀,“我像彩虹?”
没人这么说过。
纪文因勾住她的脸,轻轻地亲着,“不像吗,谁看见彩虹都会停下来欣赏的,绮丽梦幻,远在天边…”
她的指尖没入宋骋的发间,垂下头,呢喃着:“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倏地,宋骋的脸烧得火热,她蹭了蹭纪文因的脸颊解热,似是觉得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儿才怨怪她一句。
“你今天…话好多。”
两人交颈相坐,气息交缠。
……
“别闹了,等下你该收不住了,刚刚不是还不舒服吗?”
宋骋醒了一瞬,就要抽身。
“生理期还没到,但是我很想,在车上的时候就很想。”
纪文因痴缠着,意有所指地坠落进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
见宋骋发怔地架着她,她笑着挣脱开,像条蛇一样,滑落在沙发边,跪进膝间,仰着头,张着亮晶晶的嘴巴,“牙齿好酸,阿骋让我磨磨吧。”
宋骋收紧了腿,慌张地要拽她上来。
“不许。”
“好想啊…怎么办…”
纪文因舔了舔牙齿,纯白的脸颊上染上欲色,让人……无法拒绝。
—
盘旋公路的私人公馆内。
“那个女孩还有价值吗?接下来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
“药物对她作用很小,再等等吧。”
“新区的管辖权还没有着落,我们一直在等您完成这边的事尽快回去。”
邱元在茶室煮茶,不耐烦地应付着上一级安插的情报部员,专门同她交涉珠源计划的后续情况。
她被释放之后,依旧是特别情报小组的会员,她需要继续反哺这个组织。
来海明市之前,邱元告诉他们,她的手里有一张鬼牌,能助组织重启珠源计划,实施地点和时间需要由她来安排。
明知是一场无趣的博弈,她也早就对权力、地位没了兴趣,却因为隐约地察觉到什么,因而就这样继续做下去。
“我想引荐一个人,让她来做我的助手。”
“好的,我们会为您做安排。”
挂了电话,她给纪文因发了一则短信。
【准时到。】
—
最近,纪文因很久不去店里了,她告诉宋骋,她在为她们的旅行做规划,特意为出行而请假在家,很奢侈的做法,宋骋看得出来,纪文因开这家咖啡店不是玩票性质的,这里的装潢和奇珍食屋很相似,也是这个缘故,遇上两人一起下班的时候,宋骋常常只是在外面静静地等待,不主动踏入。
“过两天我要去洽谈原配料的事,可能和之前那次一样,很晚的话就不回家了。”
“又是很难搞的客户吗?”
宋骋话里有话。
“是真的客户,没有骗你。”
纪文因松开微皱的眉头,笑了笑,“而且,是个大麻烦,不过解决完这个,新年的时候我们就能安心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