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酸雨相比酸雪造成的污染更为严重,近年来海明市的实地科学家分析了从盘旋山区流入河流的融化雪水,发现其中溶解的污染物质比几年前增加了数倍,是近十年中污染最厉害的。”
车内的广播信号断断续续地播放着晚间科普新闻。
“阿骋,你坐旁边我来开吧。”
她弯腰拖起蹲在地上的宋骋,晃动的颈间青紫的针眼晃过去,又立刻被再次遮掩住,宋骋顺着她站起来,靠在车门上,眼前黑了一瞬,她缓了缓神,凝滞地望着纪文因。
“好冷。”
宋骋伸出胳膊,迅速侧开头,“你过来抱我一下。”
纪文因拉近她的腰,勾动手指去摸宋骋的脸,皮肤冰凉,却流淌着温热的细水。
“我真糟糕,又把你惹哭了。”
“怎么办呢,我的阿骋...”
悉悉索索,如停落的蝴蝶一样那般,轻柔细密的吻落在清亮的水痕之上,她温柔地小声哄着,“我就在这里,你摸摸我。”
宋骋腾出一只手,从外衣里钻进去,热腾腾的皮肉挨着她冰凉的手指,刚接触到的那一下猛地瑟缩,不过还是任由宋骋继续触碰,像是在做叩触检查,每一处都不落下。
纪文因退开一点,微微喘气,“好不专心啊...很痒的。”
宋骋抽回手,停在纪文因的腰间向下。
“今天,你去见了谁?”
纪文因神情微顿,她松了力气,窝在宋骋的肩头,叹气地说道:“你应该猜到了,我和魏然的关系。”
“嗯。”宋骋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
“她来海明市找我了,魏然的妈妈。”
纪文因麻木地解释着,她希望宋骋能够短暂地相信这个解释。
“为什么要来找你,还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其实,我这些年,和她住在一起,她来找我,只是想看我过得好不好...”
纪文因说话的间隙,宋骋撩起她的衣领,寻到那个结了血痂的小点。
“她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会太久的。”
“她知道你——”
“我告诉她,我是何一三,她就收留了我,还让我住在魏然的房间里。”
原来是这样。
“你们相处得好吗?”
纪文因倏地笑了,“当然好啊。”
她神秘地趴在宋骋耳际,“我很坏的,利用一个人的同情心和愧疚心,能做许多事。”
宋骋侧脸看她,纠结地问出口:“你会再跟她走吗?”
纪文因眨了眨眼睛,雪粒融化在她微扬的眼角。
“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宋骋松开了她的后脖颈,却见她突然膝盖打弯,倒在宋骋的怀里。
“阿骋,我肚子疼。”
宋骋环住她,在她的后背轻轻顺着,提醒道:“你的生理期要到了。”
最后,宋骋开车带着纪文因回家。
屋门口挂着一个快递袋,沉甸甸的,是LAN送来的那些工具。
纪文因也注意到了那一大盒东西,她从宋骋手里接过,拆开看,发现是一些尖利的工具和指套。
“这些,是你要用的吗?”
她翻看寄件人的那一栏,看见了LAN的名字,怀着别样的心思,纪文因复杂地望向宋骋。
宋骋站在厨房,调制红糖水,她往对面的客厅打量,看见纪文因在研究盒子里的工具,手里正握着一个黑色手枪形状的塑料物件,她将手指扣进环中。
宋骋一瞬间恍惚出神,刻意地又移开视线。
“你已经忘了这个怎么用吗?”
她端着温热的水放到茶几上,坐在纪文因身边,□□她的手指,叠在黑色穿耳枪的握柄上。
纪文因没再摸索,只顺着宋骋的视线,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耳垂。
“我…不记得了,你帮帮我。”
她是想起了许多事,但好像一些记忆却永久地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宋骋神情不变,并没有表露出失望,握着她的手和她解释这个物件的用法。
和手里这个物件有关的记忆,对宋骋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纪文因这么想着,突然听见她说:
“你的耳洞是我刺穿的。”
“那天正好是我第一次来生理期,你坚持地教我怎么用这个东西,就这样放在你的耳垂上——”
她扶着纪文因的手,将卡扣对准自己的耳垂。
「啪嗒。」
“就像现在这样。”
宋骋换到另一边,再次扣动穿耳枪。
「啪嗒。」
机枪内的两颗银钉嵌入宋骋的双耳,红热的软肉上闪着细微的光。
“你当时还对我说——”
“伟大的纪念日,要我来标记才好。”
宋骋抚摸着耳垂,“现在,我们一样了。”
“我…”
宋骋把茶几上的杯子递给她,“想不起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