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映入眼帘的人是谁?
好像是喻娜遥,她不久前才说过要帮她……
可宋骋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概还是有的吧,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太过火的话,纪文因会生气的。
待宋骋要去辨清眼前的人,黑色像素粒涂满了整幅视野,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宋骋!”
“宋骋!”
隔着一段距离的两个女人上前打开了车身的第一排门,纪文因到的晚,她站在副驾的门窗口,看见宋骋倒在喻娜遥的怀里,紧闭双眼,脖颈一圈渗出湿汗,勒出边缘模糊的红痕。
喻娜遥摸了摸宋骋的心肺,卸下一口气,将车身放平,使得宋骋平躺在那里。
“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让她缓一缓。”喻娜遥看向纪文因,半张脸被口罩遮挡,样子都辨不清了。
确认宋骋无大碍后,纪文因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二人亲昵的举动。
从来没考虑过她们两个人会出现类似于忠诚的争议问题,也一直忽略了喻娜遥这样的人。纪文因笃定地认为宋骋会憎恶背叛她的人,却忘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宋骋不也还是一次次原谅了。
喻娜遥从车内出来,两人将宋骋放在车内,避开来往车辆的通道,站在一处空地说话。
最先流动在二人之间的是不自知的胜负欲。
“纪女神,宋骋经常这样的,你…似乎不太清楚。”喻娜遥避开纪文因的目光,遥遥地望着宋骋的车。
却被纪文因强制打断了这种链接,挡住了她的视线,不得不只看得到眼前的纪文因。
“不如你猜猜她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却没有防备心地让你发现这个?”
喻娜遥忽然噤声,神色躲闪,脸色也由红转青,她向后退,被纪文因一步步逼到角落处。
“你、你—”
离得近时,喻娜遥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你刚刚见了魏然。”
从口罩透出的声音模糊了本来的声线,她也不确定是纪文因在刻意地模仿谁,还是她本就是谁。
当她是纪文因,这是最好的情况。
“甩掉我,可是很难的哦。”
喻娜遥退无可退,身前身后都是无底深渊,又能逃亡到哪里。
突然,她恍过神,面露不屑,“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混到一起去,呵,是以为说这些会改变什么吗?”
“竟然、还要借你的口。”
纪文因拦住喻娜遥的去向,静静地欣赏着她变化多端的情绪,只留一副空洞的眼睛,盯得人极其不自在。
“娜娜,你也被她传染了。”
变得一样脏兮兮的。
“魏然有时候比辐射病还可怕,你该比我了解。”
银色的职业套装闪的飞快,从缝隙中逃出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喻娜遥竟然落荒而逃。
纪文因从外套里取出镜子,拉扯下口罩,在伤口的位置又补了好些粉,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她从主驾的门进车,迈开腿,从宋骋的身体横跨过去,接着坐下去,面朝着宋骋。
挡风玻璃外披上了车衣,里面外面都是黑的,她抬手去触控车顶的小灯,光晕照在宋骋冷汗未褪的面孔。
“宋骋,怎么就学不乖。”
宋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平直的眉毛微蹙着,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谁都可以轻易去破坏她。
纪文因眼神一暗。
用力抚摸,留下的痕迹只会愈来愈重。
她忽然闪过娜娜刚才的反应,朝夕相处七八载,竟也会一时恍惚。
宋骋会吗?
“唔…”
低低的交颈喘息声,加剧了缺氧的窒息感。
“我没有那些东西管用吗?”
宋骋醒了,她是被浓烈的爱欲唤醒的。
“不是。”
即是刚醒,她有些天真地确认雌伏在自己身体上的人,继而,乏力地喘气……
“知道很危险,所以你找了她作陪。”
车内光线并不刺眼,反倒是柔和的朦胧感,一望无际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宋骋的身上。
“她救了你。”
“我并没有——”
“但她救了你。”
“那不算。”
不算什么?宋骋说不出来
“是你允许的,为什么?”纪文因问她。
“这不代表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纪文因摸了摸宋骋的外衣口袋,摸出一个匣子,细长的烟滑进指尖,点上火星。
她没有宋骋那么熟练,呛咳了好几口,两人之间才漫起青雾。
“阿骋。”纪文因吐出一口气,“我有些生气。”
密闭的车内全是刺鼻的气味,一点熟悉的味道都无了。
宋骋一点点撑着她直起腰,可纪文因只坐在她身上,一言不发,笑意也无。
“我…靠它熬过很多时间,但我会改的。”
她咬过烟身,熄灭在玻璃缸中。
接着,伸出舌头去舔舐被香烟浸染的部分,“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烟雾散不出去,宋骋不停地张嘴说话,她呛出了泪。
纪文因还是不理她。
她感到周身干涸,舔舐已经无法解决。
“看看我吧。”
“纪文因…”
说话间,她将束缚身体的一层层衣服拽掉。
车子没有发动,再滚烫的□□都会被室外渗进的冷气一点点剥夺温度。
“抱我。”她恳求纪文因。
她向后挪动位置,倾身趴在方向盘上,关掉了顶部的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