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当有路过的白猫朝我喵喵叫唤,我还是会从包里摸出猫条,心不在焉地投喂。
猫与何一三,无形中被深深绑定在一起,驱动着我的行为。
我一想起猫,就会想起她…
便利店内,天花板悬挂的人文电视台正在播放最新资讯,人体改造领域的龙头集团,又一次召开会晤。闪光灯刺眼,平等地落在每一位参会代表身上。
陌生的,熟悉的。
“喂,别走神!”
客人把满满一车商品推到柜台前,无奈地摆摆手。
“抱歉,请稍等。”
我连忙低头扫码整理货品,听见他漫不经心的嗓音:“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那一套。”
我把购物袋递过去,勉强摇头笑了笑。
若是那晚的一切没有发生,或许我也会觉得,一切都无关紧要。
客人目光随意扫过货架,忽然蹲下身,拿起一件新品。
包装盒材质普通,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什么古怪玩意儿?又是新的噱头产品?”
他捏起长条形盒子,举到眼前晃了晃。
??One Wish Willow
“是本店的圣诞周边,您要不要看一看?”
这批是刚送来的新货,仓库甚至没有补货记录,应当只是试水,并不打算大规模售卖。
“真有这种好事?”
他扫了一眼价签,犹豫片刻,还是把盒子放到收银台。
“算拉倒,把我钱包掏空得了。”
他晃晃悠悠,一边拆盒一边走出便利店。
我熬完漫长的白班,心底只盼夜幕降临。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哪一天再一次找上门。
??咚咚。
电子识别屏亮起幽蓝的光。我猛地起身,顺手把家里的杂物匆匆收好。
“宋骋。”
她摘下口罩,夜里的寒气顺着门缝涌进来,薄雾从她唇边浅浅散出,那道直白的目光落向我。
“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还以为……”
你不会再来了。
险些把满腹怨气脱口而出。
她神色如常,径直进门脱鞋,昏暗的光切过她半张侧脸,疤痕隐在阴影里。下一秒,她忽然在我身前蹲下,冰凉的手指直接攥住我的脚踝骨。
“我说过,我会再来找你。”
她手掌带着室外的寒气,冰意顺着皮肉往上窜,我浑身一颤,脚下一软直接跪跌下去,下巴重重磕在她肩头。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以为那天晚上,你多少是满意的……”
话语贴着耳廓漫上来,刺得人皮肤阵阵发麻。
她抽走我的拖鞋,反倒坦然穿上。
我本就没必要,为一个行踪飘忽不定的人,特意准备着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你的情人不差我一个。”
我蜷缩着脚,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双鞋套上。
“语气别这么生硬。”
她抬起手,抚过我的头发,“看我给你带了东西。”
随即将身后硕大的纸箱推进狭小公寓,不客气的程度让人怀疑这里是她的地盘。
纸箱拆开,她动作迅捷地搬出大件设备,安置在阳台边。
暖黄光芒漫开,同时源源不断散发热量。
“有了它,夜里能好过不少。”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领这份好意。
“不喜欢?”
她微微俯身望向我,暖光自她身后流淌而出。日渐筑起的围墙,仿佛在此刻被短暂地消弭。
“我这里耗不起这么大的电量。”
“不用担心,储能供电,不会占用公寓供电线路。”
我心底依旧沉甸甸的,十分别扭。
“说到底,是为了你自己待着舒服吧。”
她笑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今天火药味很重。”
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我无法接受良好,烦闷地拨开她的手。
“是你说过,我们之间是那种默认的关系,应当遵从本心。就算要做那种事,也要两相情愿。”
她收回手,哄人一般的玩味姿态,“阿骋,别生气,是我不对。”
……
这个称呼,只让我更加不自在。
“你最近应该很忙吧。”
她眼珠轻轻一转,很快应答:“嗯,一忙完就过来见你。”
“不需要别的人陪你消遣?”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连名字都是假的。”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