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软软地落下来,屋里大半地方都浸在模糊的光晕里。阳台的供暖设备静静发热,空气逐渐变得热烘烘。
她明显卡住一瞬。
我抬眼,学着她平日里凝视我的样子,静静看着她。
“难怪一见到我,就浑身是刺。”她极为自然地坐下,靠在沙发上仰面望着我。
“叫什么不都一样,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我抿唇不语。
过了会儿,她不客气地伸手拽住我,迫使我转过身,正对她坐下。
“既然有区别,那就告诉我,你更喜欢哪个名字?”
她语气沉了些许,听不出真切情绪。
这是个总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可我一点都不喜欢猜测,那种环节能耗尽全部力气。
她究竟是集团代表纪文因,还是便利店露水情缘的何一三?
但…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
明明问题的关键是她根本没把我当回事,逗弄那只流浪猫一样的态度。
说好的随心所欲的默认关系,不就该无所顾忌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头来,怎么反倒只能由着她,跟着她的步伐来。
“唔…”
齿尖蹭过皮肉,她被我咬得轻哼,露出舌尖去舔舐下唇上的血丝。
随即,我便往旁边移开一段距离,坐在她旁边的凹陷处,整张脸憋得涨红,当然不是因为害羞。
“随便你叫什么。”
不明确的回复,却给了她得寸进尺的机会。她贴得更近,执拗地追问。
“阿骋,纪文因比何一三更好对不对?”
我不由得去琢磨她这么问的缘由。
何一三和纪文因,区别仅仅只是名字吗,还是名字背后那些我无从窥见的东西。
我下意识揣测她真正想听的答案,最后轻轻点头。
她微微睁大眼睛,眼底翻涌着情动的色彩。
我猜对了。
但这并不是为了讨好她。
她搓了搓手指,从上次我给她取烟的盒子里摸出一支,却没点着,只是放在唇边,咬出一道湿痕,脖颈线条微微绷紧。
我没打算为她点烟,也不想点破她在忍耐什么。
“你工作的时候总在偷看我。”她半侧过脸,一只手不安分地撩拨着我垂在胸口的发丝。
“你不也一样,经常和我对视。”
我还是没忍住低声回怼。
每一回,都是她抢先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察觉我的窥视。
胸口的力气越来越重,她手背上的经脉凸显,指尖深陷在我的皮肉中。
“心跳声好大。”
她俯身,甚至把脸颊都贴了上去。
“趴那么近,当然会那样。”
“再像刚刚那样吻我吧。”
她握着我的手,将手心贴在她的疤痕上,慢慢摩挲。
我的指尖停留在那道旧疤上,愣神片刻,便被她打断。
“满意吗?”
“你拿这个当好处?”
我侧过身,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索性闭上眼。
“阿骋。”
别这样…
她那种只在特定空间内才会发作的热乎劲又来了,燥热感缠得人发紧。
她倚在沙发扶手上,用那晚抱着猫离开前的眼神试探着我…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撑在她身侧俯身靠近,无限贴近她的面孔,直至视野虚焦,那股浓郁的柑橘味道令人晕眩,大脑昏沉地靠本能行事。
起初尚且顺着我的意志,可转瞬主动权便落到她手中。空气被尽数吸取,我撑着的手臂慢慢发软脱力。
她…分明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求生的意识不停警告我,该立刻停下。
我伏在她肩头,急促地喘息,大口汲取氧气。
“上次不是不喜欢这种癖好?”
“没说不喜欢。”
她突然的坦诚,让我一时哑口无言。
“你记性不好,当时我让你换一边继续的,我喜欢你这样摆弄。”
“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纪文因骤然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抱住,闷得人再次气喘。
“又在生气。”
“外界都说,你和荩梧关系匪浅。”
“她是集团指定代言艺人,只是正常工作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