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时候,有个急匆匆的人从外面走来,大包大揽地将收银区附近的商品扫进袋子里,我差点要开启便利店的防御系统。
“结账。”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才稍稍放松。
那人结了帐,莫名其妙地打量我一眼,从里面取出一支商品扔向我。
“好东西,不用谢我。”
我低头看掉落下来的商品。
-One Wish Willow
我渐渐回想起来,这人不久前也买过这个。只是今天他的状态判若两人,像是一夜暴富之后的报复式消费。
我随手把物件丢进背包。
下班路上,我遇见一个模样怪异的人。
她身上堆砌着繁复的饰物,浓烈斑斓的色彩几乎将本人的五官掩盖,叫人难以辨认长相。
突然联想到另一个人。
“宋?你还活着…”
她开口说话拦住我。
我皱着眼皮,停下来。
“你是?”
“LAN,你曾经的刺青设计师。”
我想起我的后背确实有一副刺青图案,尽管我不明白那些样式的意义,但它还是无法去除地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看向她。
“我们坐下聊聊。”
她同我说了许多灾变之后发生的事,谈起自己正在筹备新店。临走前,她半开玩笑地开口:“看来你的玛利亚一直陪着你。都怪你总是态度模糊,害得我认错了人。”
玛利亚…
我只是轻轻点头,“你见过她了?”
她突然夸张地笑,这是最符合她外貌的一次笑。
“你把她藏得那么深,真是吝啬。”
LAN自称是和我相熟过的朋友,却从没见过这个和我关系匪浅的“玛利亚”。
这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她一直…在我身边。”
LAN古怪地打量着我,思忖着,才说道:“知道回光返照吧,她在的时候,你才是这样。”
“不过,你和荩梧还有联系吗?”
我震惊地抬眼看她。
又是荩梧。
“真是个很有意思的美人,现在想见她一面可不容易。”
LAN打了个趣,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话意味着,概率渺茫的猜想,或许是真的。
如果曾和荩梧有过交集,那我和纪文因呢?
我模糊地感知到了某个真相,却无法推理全部。
……
“嗯…我今天会在你下班的时候到。”
纪文因带了一堆精致的餐食,我坐在黑色的轿车里,一个人吃着她带来的东西,她坐在另一边静静地打量着。
果蔬和补充营养的居多,味道清淡,因此吃饭的速度要慢很多。
“好吃吗?”
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还是她亲自准备的…
“还好。”
“是我很喜欢的味道,下次会多放点调味品的。”
我愣神,随即想到了什么别开脸。
“从上周结束后,就一直在想…”
纪文因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的脸。
我们约会的地点默认在那间狭小的公寓内,真的如地下恋人那样。
房门被沉重的关上。
或许在走廊的那段距离,光幕就捕捉到了我和她交缠的身体。
黑漆漆的屋子内,没有点灯。鞋子还没有扯掉,两人的嘴唇就贴合在一起。
“一周只能见一次,太短。”
换气的功夫,她抱怨似的说着。
“开着灯来吧。”
“那得把你的储电全部用完。”
“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我背对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取掉衣服,将后背完□□露出来。
“你看得懂后面的图案吗?”
她站在我的背后许久没说话。
我继续道:“我只能从镜子里看见一部分,你帮我看看都画了什么?”
冰凉的手指抚上脊背,从上自下地触碰。
“苹果花,旁边缠着蓝色的线…”
“就这些?”
“你热起来的时候,颜色会变得浓郁。”
漂亮得移不开眼。
“可我自己都不记得纹这些东西的目的了。”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丝绸绑带,将垂在腰摆的手腕并住,用绑带紧紧缠住。
“嘶…你做什么?”
“别动了。”她贴在后背低声说着,手上禁锢人的力气愈发重,明明被勒住的是手腕,却有一种呼吸道紧闭,无法喘息的错觉。
和她什么都发生过了,肌肤相贴依旧心脏不安地乱跳,浑身紧绷。
我想要扭过头去看她的脸,却被她捉住肩膀无力地拖向床中央。
窄长冰凉的手指从腰际向上滑动,她一言不发地做着事情,平白地挑动我的情绪。夜晚的室内光晕染了视野,即便她现在同我脸贴脸,我可能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食指落在了我的左胸下,她拨开覆盖在心脏上方的脂肪,停在同一处触摸着。
很奇怪,她的手要比身上的温度低一些,像是原本身体的热量都集中在了我的周围,我听见她在耳畔热得喘息,手上的温度贴着皮肉摩擦,温度差才渐渐察觉不到。